2007-12-03

編故事

以下記錄的,是沖拿著兩個玩偶講的故事

嘿!我走了,我要去倒垃圾
我馬上回來,我還要去幫我爸爸開會
然後我就走了,我坐這是飛天旗
然後就這樣子,咻~ ~飛上天

倒垃圾好了,我來幫你開會了,你的開會是跳舞哦
(說完沖就在那扭了起來)
開完會了,我要回家了

嘿!你回來了真好
嘔,嚇死我了,你要幹嘛幹嘛?你要幹什麼?
你好像魔鬼的聲音哦,咕嘰哩、咕嘰哩、咕嘰哩
哇!!!然後嚇的跌倒在地上,你又要幹嘛?你又想搗蛋了,對不對?
沒錯

嘿!我走了,我要去倒垃圾
……接著故事就整個重覆,反覆的上演

2007-09-08

學說話:舉一反三

游泳時,沖假裝自己是一條船,這艘船趴在游泳圈上迅速的踩水前進,我則受命當隻海狗和他比賽,正當高潮時他突然就停住了,海狗就問船為什麼臨時停住,船想了一下,回答說:「因為我踩了『剎船』啊」

海狗愣了一下,才意會到小孩有多麼擅於學習語言,如此自然的就能舉一反三,從單一的經驗上推展到整個未知的世界去。

等我們洗好澡準備回家的路上,這小孩已開始玩起「剎人」的遊戲了。

這真不是蓋的。

2007-08-20

超人的記憶力

沖沖吃飯始終很少,而且沒有興致,總是要玩一些比賽才能吞下幾口,比誰吃得快、比誰吃得大口、誰吃得多,要不然就得說吃飯才會長大,然後他每吃一口就幫他量一次身高,總是要吃得天怒人怨。

今晚也是,他邊吃邊在我身上爬來爬去,從背後翻到前面來時,一不小心把碗給弄翻在地上,雖沒打破,但大家都虛驚了一下。我口氣嚴峻的審問他,玉文也開始裝出生氣的面孔,叫這小子站在格子裡,他倒也不敢不作,但嘻嘻哈哈的不正經,審判還沒開始,他就變成兔子跳起格子來了。


玉文叫住他,可能是老師有訓練過吧,沖恢復成「稍息」的姿勢站在格子裡,我倒是第一次看他這樣站,他自己則站得駕輕就熟,避重就輕的說:「我剛在學小兔子跳呢!」檢查官媽媽立刻提出抗議,要求被告不得偏離主題,但小子故作輕鬆,不理會抗議,風頭一轉,撿起身旁的積木,開始組合起飛機來了。

抗議!!但仍然無效,直到檢查官數到三,才又恢復了點制序,小子雙手叉在背後,兩腳張開與肩同寬的挺立在磁磚的格子裡,反客為主,神色不悅的問「幹嘛啦?我正在作飛機耶!」

「作飛機!快給我放下!」老婆的轟炸機可就快要出航了,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對峙著,小子一直在拒不配合中,東拉西扯的掩飾著他幼兒的無力感,並試圖以笑鬧降低事件的嚴肅性,但氣氛終究不受他的控制,場面越來越僵,戰爭情勢一觸即發。

小子最後當然放下了未完成的飛機,挨了頓嚴厲的申誡,但主題多少已經偏離,而且申誡的過程緊張刺激,相形之下,申誡的內容反倒顯得不起眼了。

xxx

這種狀況不是第一次發生,由於我們家不主張威權,所以我不得不納悶,該怎麼辦才好?
觀察過程中的狀況,覺得面子似乎是問題之一,大人小孩都認真的看待此事,小孩似乎不願意就那樣接受指令、任人宰制,就像過往一樣,小孩總希望能當主角,即使當不成主角,至少掙扎著保留對自我的主控權。

一方面往後得讓他學著知道主角有時侯得換別人當,一方面我在想,如果用別的方式跟他談,在維護他尊嚴的狀況下,效果會不會好一些。

「我們談談好不好?」我很客氣的問他「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啊!」
「我不記得了耶」他說
「那你想一想啊」
「我想不起來了」對話就這樣繞來繞去,沒什麼進展,他不願意談剛剛發生的事。

「用你的記憶力想一想啊。」
「什麼是記憶力?」他轉過頭來問
我倒不知道他不知道什麼是記憶力,於是解釋著「記憶力是一種想事情的能力,想事情 分很多種,記憶力是想過去事情的能力,你是不是沒什麼記憶力」

「我的記憶力很大,我的力氣也很大,像超人一樣」他炫耀著
「那你趕快用你超人的記憶力想一想,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啊!」
這下子,他開始回想起整件事的過程。我盡量讓他重新口述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也讓他發揮超人的預測力,想一想事情有可能會有什麼結果,希望他能自覺的檢視到自身行為所帶來的後果。

他說碗掉到地上可能會破掉,因為碗是玻璃的啊,又請他預測破掉了可能會怎樣,他說「那下次就不能裝飯了」「除了不能裝飯,碗破了還可能會怎樣?」
他想不出來了,我只好提醒他,可能會割傷人。但他看來並不在乎,只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很大,像超人一樣。

沖沖的阿嬤一向覺得我這種對話落落長(台語),而且抓不到重點,所以在結束時趕緊對沖沖補充道:「重點就是下次吃飯時不能玩!知不知道!」

2007-08-19

腳踏車的問題

很久沒有帶他騎四輪自行車,除了我們不主動外,沖沖自己好像也一直沒什麼大興致,每次若要騎,他總是還停留在騎三輪車。

今天因為颱風剛過,公園較不適合玩,所以就打算帶他到河堤上去騎腳踏車,結果他仍然要帶三輪車去,花了點時間誇他,才遊說成功,但去到河堤上,他果然興致不大,愛騎不騎的,而且就像往常一樣,要我在旁邊牽著,有了之前的經驗,我就將就著配合他的心裡需求,但現在比較進步,只要輕觸手把即可。

邊騎沖沖邊聊天,先是問我「為什麼河堤那麼高?」
於是從下大雨談起,講到淹水,盡可能的向他說明「這樣我們家和別人家才不會被河水淹沒啊!」
騎沒兩下,他又問「河水為什麼都往那邊流?」
於是約略擬人化的闡述河水從大海來、都想回到大海去、所以河水大家都往大海的方向去……

這次他腳都沒踩,就問「那河水都想回去大海,為什麼有時候又想要去我們家?」


啊,沒想到這小子還會前後連貫,找出我的矛盾處來攻擊,「嗯…因為有時候河水會迷路啊!我們人類把河水的路弄亂,結果很多河水無處可去,都擠到同一條路來,所以就有的河水被擠錯路,走到我們人類的家裡去了。有時侯是因為河水擠不進去,想換一條路走,結果也迷路了…」

又騎幾下後,他又開口了「那個塔為什麼那麼高?」
「那是高壓電塔,上面有線,那是電線,電線是電的路……電走電線才能到我們家、到大家的家……有了電塔,電就可以過河、可以爬山、可以去很多地方,可以到很多人的家…」

「那電的路上一定有很多的電囉?才能去很多人的家」沖沖繼續追問

因為他的腳踏車不高,我得微傾著身體才能摸到他腳踏車的手把,而且只要我一鬆手,他就哇哇叫,身體側著久了,所以腰也就有些酸了,我不禁坐在花圃邊上,高興的說:「對啊!你真棒,那一種高壓電塔上有很多電,所以很危險,所以就叫高壓電,到了我們家就沒有高壓了,就變成普通電壓110伏特了」

「那高壓電塔上是有多少伏特?」
我心裡想,不知是我作爸爸太囉嗦,還是這孩子天性多問,明明是來騎腳踏車的,怎麼就坐在路邊談起來了,這麼一想,就不再願意跟他聊下去了。

但心裡一轉念,如果他沒興致騎車,我也實在勉強不來,還是將就他吧:「高壓電塔上可能是一萬一千伏特,我也不太確定」

「那一萬一千伏特是不是比一萬伏特多?」
「是啊」

就這樣,騎得少,問得多,一會兒問路燈有沒有電?是不是從高壓電塔來的?怎麼來的?一會兒問堤坊上為什麼沒有車子?堤坊上的護欄為什麼有缺口?自行車道為什麼有小石頭(路面凹凸不平)?哥哥的自行車為什麼沒踩也會動?(他這一台的齒輪是與踏板結合的,踏板前轉車就前進,踏板倒轉車就後退)

我覺得自己真是有耐心的爸爸,盡管效果不大,就這樣佝著身子,陪他聊著,只為了鼓勵他多騎一點,但他幾乎沒什麼進步。仍然對四輪車的安全性感到恐懼,非得要我假裝扶著才行;在踩踏板的技巧上也經常卡住,得請我真的推他一把。

一直聊到了電影「汽車總動員」才出現轉機。

沖沖對於擔任「閃電小子」的角色一直極有興趣,當下他希望他那輛四輪車就是「閃電小子」。於是加上一些誇讚,他才願意讓我矯正自己佝僂的身體,將手離開他的車子,由他直正的自己騎車。

而且為了追上假裝小跑步的我,他也不斷調整踩踏的技術,速度上差不多可以趕上我快步走。然後我們就在那段自行車道上來回競逐了兩趟,我看了一下路旁的理程數,一趟是1200公尺,一來一回就是2.4公里了,比起今早剛到時,這不但是進步,而且可能可以比得上「閃電小子」了。

我想,他早就準備好騎四輪車的能力了,但因為仍有那麼些許的恐懼,所以需要我們來 陪他一段、推他一把,一旦引發出他的興致,剩下的他自己就能搞定了。

2007-08-05

和平吉祥

孩子的教育到底該如何?點滴都很重要嗎?阿和的媽正當著沖的面對阿和用力體罰,一會兒之後,我眼看阿和將暴力在沖沖身上施展,我並未去干涉,不是因為他們是幼稚園同學,而是我想看看沖沖的反應,看他如何跟這樣的孩子互動。

沖的個子比阿和稍小一點點,但差別不大,不過沖並沒有反抗,或是說,在沖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前,阿和的媽已經狠狠的動手阻斷的阿和。

我盡可能不讓沖暴露在暴力之下,然而他畢竟要獨自進入幼稚園裡過日子;我在沖出生後,就拆了家裡的電視天線,然而今天戶外教學,遊覽車上播的卡通暴力畫面超過四成;週遭的師長們為了秩序的理由,或出聲恫嚇或直接動手拉扯,管教裡漫著恐懼與屈服。而沖就像我一樣懦弱,並不知道如何去回應暴力。


不能讓沖免於恐懼,我始終覺得有些不能放下。想把他保護在一個和平的環境內,但真的非得如此嗎?那麼多的孩子不也在暴力環伺的生活中成長,難道不該任由孩子去遭遇他的因緣!孩子其實有他的生存本事,不是嗎!孩子最大的本領不就是可以在各種惡劣的發展中茁壯嗎!

然而塑造好的環境不應是教育的主任務之一嗎?透過環境來薰陶、在耳濡目染中學習!「教育」不就是藉由這樣的方式,在其間引導、誘發思考,使孩子在面對環境時產生正向的思考嗎?

何謂正向?阿和面對環境,以其原始的生命力順應與發展,難道不是正向的嗎?沖沖逃脫我的保護,任由暴力侵入他的成長,難道不是正向的嗎?我既然分不清正向反向,又何必執著於一個和平的世界?然而孟母雖然沒有搬到天堂住,但還是要三遷啊。我亦只能回到我的現況,就我自身所受的文化薰染來陶冶沖沖了,

看著園長大喝一聲的威望,實在折服人心,不過我現在還找不到更讓我滿意的幼稚園,而且說實話,教育本就不容易,即使我回家自己教,也不見得會更好,但難道,就這樣下去嗎?

2007-08-04

那是不是木瓜樹?

那天,走在路上,看到結了木瓜的木瓜樹,大人們高興的要來個機會教育。

「沖沖!木瓜樹耶,你看!木瓜是不是長在樹上啊?」
沖看了一眼說:「木瓜是用來吃的啊!」

不知沖是沒聽懂大人話裡的殷殷企盼,還是覺得大人太過大驚小怪,大人改用迂迴的問題勾引他的興趣:「你看!木瓜是長在樹上還是地下的啊?」大大的手臂從沖的臉龐邊直直指向木瓜樹。
沖沒理會:「地瓜才是長在地下的啊。」

聽得出來,沖覺得我們這些大人很無聊,他根本就懶得回答我們的問題了。

2007-07-30

喬治與瑪莎

這幾天晚上講故事時,他總是挑「喬治與瑪莎」的故事,尤其有幾段:第一集的「牙齒」、第三集的「秘密俱樂部」、第五集的「甜牙齒」,是每天都會指定的。

我自己當然是喜歡這套書,但覺得探討友情對一個三歲半的孩子應該還太早,可是他卻那麼有興趣,最連續好幾晚都指定這一系列,其中他最愛的「秘密俱樂部」是討論朋友該留給彼此空間的事,我不清楚他愛上這則故事的什麼部份,不過我實在配服作者馬歇爾,他能畫出大人喜愛,小人也那麼喜愛的作品。

沖沖能看到這種故事,真是有福氣。

2007-07-03

重回幼稚園

沖回台後,也重新恢復了上幼稚園的日子,他比以前要令大人滿意的多,以前他總不免有幾天會哭鬧著不肯上學,但這次復學已一個禮拜,都很順利,每天早晨雖都會問「為什麼要每天上學?」或「我今天不要上學!」但最後,他總是會“乖乖”的出門,安靜的走進幼稚園。

我今天特地去園內看了一下,以前幼稚園就不太歡迎我去看孩子,但剛復學,我想再看一下,學校已有了些變化,班級作了些調整,沖依舊是那樣安靜而有些呆滯的走進人群去,看起來仍像三個月前一樣,像是被抛擲在陌生的國度裡,四周的熱鬧完全與他不相干似的,人群來來往往,說著他不懂的語言,與他擦身而過,他輕飄飄的,用冷漠穿梭在他無法理解的笑鬧中。

只是比起三個月前,他多了一種不動聲色的神情,緩慢的、作著他被賦予的份內之事,就像他真的可以不須依靠。

2007-07-01

學說話:雷龍

孩子對語言的嚐試是又快又準的、是直接反應的,我們到新莊的大公園去玩,遊樂場擺了很多恐龍讓小孩騎,我們各騎了一隻。

「我騎的是三角龍耶!」我說
沖聽了就問:「那我騎的是什麼龍啊?」
「你騎的是雷龍啊!」我回答
「喔,好,那我要開始打雷囉!」「轟!轟…轟~」

這讓我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些類似的對話如下,我正在和沖玩扮家家酒:

「媽媽,晚餐時間到了喔!」我說。
沖演媽媽:「小寶貝,那你要吃什麼?」
「嗯…我想要吃炒飯」
「喔!好…那我…先去拔一些草」
「哈哈哈…好」
「好,這是飯,來,小寶貝,草飯好了」

2007-05-13

打電話記錄

沖越來越大,講話有很多可愛之處,以下是某次我打電話回王家山時的部份錄音記錄

我和玉文講完電話,玉文請沖沖和我講電話。
文:你去聽電話。
沖沖:我不要,誰叫你生我的氣
文:誰叫你剛剛踩我
沖沖:………(母子吵了一下)

後來沖沖還是和我講電話
沖沖:我現在是一個麵粉
我:什麼?你現在是什麼?
沖沖:我現在是一個麵粉
我:……那…你明天會不會變成麵包
沖沖:我明天會變成巴巴(一種像饅頭的四川食品),後天會變成窗戶。
我:窗戶!哈哈哈……

沖沖:你還有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我:沒有耶
沖沖:那我要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我:什麼小秘密
沖沖:你有聽過窗戶說話嗎?
我:窗戶!?沒有耶,窗戶說了什麼?
沖沖:窗戶說「你要不要跟蝴蝶一起飛啊?」
我:哇!(真是有意境)
沖沖:媽!跟你老公講電話!

於是我又跟玉文聊,後來沖又忍不住,自己搶了話筒來講
我:喂,我要跟我老婆講電話
沖沖:先跟你兒子講電話啦
  我明天要請你來四川
我:可是我要上班耶
沖沖:那等你上好班,賺好錢
……
我:等你回台北,就沒有那麼多地方可以玩了
沖沖:台北有玩具啊
我:是誰教你的?
沖沖:是我自己學會的。

過一會兒,阿嬤說到檳榔塗腳,牛皮廯就會好的偏方……
沖沖:我們有吃冰淇淋
  還有一個小秘密,這裡好大好大
……
我:我要跟我老婆講電話
沖沖:你們講那麼久,換我了
我:可是我還有話要跟我老婆講
沖沖:我要跟我阿嬤講電話,我有一件事要告訴阿嬤,很急耶

我只好讓阿嬤接了話筒
沖沖:我是一條龍,會飛的龍
阿嬤:哦!你是一條龍哦……

2007-02-18

出城門

沖070218初一走春-34

新年期間,到寺廟走春,在人群中有些行乞者,我總會技巧的把沖沖的目光移開,避免讓他看見乞者赤裸在寒冬中不斷磕頭的苦楚。那畫面連我自己都不忍心看,因為我無力去面對,只能在心底為他們默念兩聲祝福。

這讓我聯想到悉達多太子的父親「淨飯王」,據說淨飯王一直盡可能讓悉達多待在富麗堂皇的王城裡,後來悉達多吵著要出城看看,淨飯王不得已,只好將出城後的道路都佈置一翻,但悉達多出城四次,免不了還是讓他看到了人世間不可避免的事。第一次看到殘弱的老人,第二次看到痛苦的病人,第三次看到哀戚的死亡。以致在第四次見到出家人後,讓悉達多決定了修行的道路。

我比淨飯王差得遠,更加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在人間受苦的人們,於是也只能暫時先把沖兒關在我的小城門裡,因為我猜沖兒也還沒有像悉達多那樣的智慧,但我要把他關多久呢?

我總覺得不忍人之心是須要被培養的,但若明看見須要幫助的人事,卻又未伸出援手,我相信人的悲心慢慢就會蒙塵了,就像孔子說的「君子遠庖廚」,君子既有仁心,就不應該看著動物被殺而不幫忙,若不得不殺,至少離庖廚遠點兒,不然也伐害了仁心。不過逃避不是辦法,我還是到廚房去煮點素的吧。

2007-01-21

打破頭

總是會打破碗啊、玻璃杯什麼的
這天,沖雙手攀在椅子上倒吊著
媽媽說:小心打破你的頭!

他雙手回拉把自己撐起來「我的頭哪是玻璃作的!」

2007-01-20

符號世界

雖然玉文曾幾次向我提起,沖已能認得不少字,但由於沖的記憶力甚佳,我總認為他是憑恃該符號所在前後位置、順序、大小、疏密濃淡粗細等,再加上些許的運氣而拚湊出巧合的答案來,但前些日子,我們明確的肯定,沖已能認得「小、大、人、沖、中」等字。

今天玉文還向我炫耀他日前的一個新發現:沖已看懂最簡單的數學式了。她在紙上寫了七個數學式,叫沖拿來唸給我聽,我聽完雖贊賞一翻,仍不免覺得沖的記憶那麼好,說不定是死背的,不見得真的看得懂,於是另外拿了一張紙來寫,沒料到他真的都唸得出來。

就像這樣「3+4=7」,只要是個位數的加減式,他每次都能正確無誤的讀出來。這孩子,已開始踏入了符號的世界,這應該是我們大人所殷切企盼的。可是一旦把「中」看成一個字,而不再像以前那樣當作「是一根木頭上有圈圈」,會不會使沖沖錯過什麼呢?

2007-01-07

脾氣

脾氣。有時,有時稍有不如他意,沖就發脾氣「你們很奇怪耶!」
每個小孩不同,性格應是與生俱來,就像暴力能遺傳,性格的基礎方程式可能也寫好在基因裡。
教養他的過程,我們都算良善,但沖畢竟時而流露著兇悍,不因我們的溫情而得避免。
上學也是,他看來喜歡上學,但其中亦累積了不少負面的情緒。

2007-01-06

亂打人

今天帶沖去參加慈濟的歲末感恩晚會,這對沖沖本來就不公平,整個活動很明顯不合適一個三歲的小孩(不過若只參加適合沖的活動,對我和玉文也不公平 ^_^)所以沖沖坐不了多久就開始站起來玩身邊的椅子,沒一會兒就四處走動起來。

我自然沒什麼理由請沖乖乖坐好,畢竟台上的節目完全不是為他設計,也無法吸引他,而他倒也挺自在,昏暗的燈光裡,小小的個子就在觀眾席上來回的穿梭巡視,每隔一陣子,就回到我們身邊,看看我們能否陪他玩。

我們自然力邀他坐下來欣賞台上的感人事蹟,並盡力為他解說,但他頭也不回的再度踏上了旅程,而我的眼睛也只好隨他穿梭在觀眾席間,以便遙遙照看他的安全,途中他會被一些阿嬤、阿姨攔截,親切的把沖摟在懷裡,而他竟也就乖乖的坐在那頭看表演。
沖070106慈濟晚會-2
不過一陣子後,他仍掙脫溫暖,繼績上路,繞行途中又會被其他親切的長者慰留,但總是無法留住他,就那樣往返的發生著,可惜不是一直這樣子相安無事,不知是不是太無聊了,沖在經過一個年紀相仿的孩子身邊時,竟出手打人家。

我看出手不重,但對方立即向父母告狀,可惜對方的父母沒作什麼反應,只是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小孩,就任由我們家阿沖揚長而去,這下子,我可就苦惱了,等沖經過時,我立即攔下他,但心中還沒想好如何處理這狀況,只好先問他為什麼打人?

如我所料想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下我該怎麼辦,不能從心裡層面談起,只好就行為上先跟他曉以大義一翻,重申被害人的感受,請他想像一下被打的委曲與不爽,並告訴他道歉能稍稍安慰對方的不舒服,最好還能擁抱一下(但不是和解,畢竟對方根本沒錯)

臭小子打人無所謂,道歉卻像是要割塊肉似的,怎麼勸他也不肯去,而且不知是沖的自尊心太強,還是我太會嘮叨,講著講著,既沒罵他也沒吼他(真的,我可是好言相勸,口氣軟得沒有骨頭),這小子竟哭了,這下可好,台上的表演誠然感人,可還不至於叫人聲淚俱下。

我該怎麼辦?放下原則,回過頭來安慰他?還是任由他為台上伴奏?

原則?原則是什麼呢?作錯一定要悔改?公共場合不能大聲伴奏?安慰一下有何不可!吵吵別人又有何不可!於是我一邊稍加安慰,一邊讓他繼續哭,沒阻止他,還好這小子也識相,哭聲立即低了下來。

於是我再曉以大義「我們都很愛你啊!都捨不得你難過,可是你打了別人,人家心裡會很難過耶,會覺得奇怪怎麼被打,你去說聲對不起,安慰那個弟弟一下嘛。」

但一再的拜託他都沒效,那小子為了尊嚴還是什麼的,就是不肯去低頭,奇怪了,平常我若錯怪他或不慎惹毛他,都很興高采烈的向他道歉啊,應該算得上是模範爸爸吧!怎麼這小子就不能去道個歉呢?難道他自認沒錯?還是認為道歉也無濟於事?或者真的拉不下臉來?

弄了老半天,我始終搞不定,最後老婆不得不接手了,她一出馬就笑臉盈盈,找了幾個優點,左誇一句,右誇一句,接著又說了:「小沖沖那麼棒,作錯事一定會自己去道歉的。」

小子雖沒正面回應,但一臉笑容,老婆又加了一下馬力,那小子竟就歡天喜地的跑去道歉了,但聲音有點小,看來他真的是羞於道歉,等他走回來,玉文又提醒他想想自己有多棒,那臭小子的喉嚨才開了,又跑去大聲的道歉,還跟對方握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