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8-31

幫忙

沖想牽車上樓頂,我陪著他走樓梯,我請他走前面,我在後面牽他的車上樓,他說要幫忙,我只好改走前面,把三輪車拉得高高的,讓他摸著車的後面緩緩上樓。

後來下樓時,舊戲重演,而且更慘,為了怕他跌下去,我得一手拎著車、一手顧著他,而他扶著車,但生氣的撥開我,我只能深彎著腰,一邊拎車前進,一邊守護著他。

2006-08-30

小孩天生會玩圍棋

我們家裡沒有人下圍棋,但卻有一副廉價的圍棋,我們用它來教沖沖一些遊戲,但下棋除外。

沖沖會從碗裡把棋子丟出去,再把棋子一一找出來,撿回碗中;或者拿些許黑白棋子混在一起,沖沖就會興奮的把他們一一區分開來,把兩色棋子撿回各自的碗中;我們也趁機教他辨別黑色與白色;而他最喜歡的,就是像天女散花般,把棋子灑得滿地,有時還直接整碗倒下來,嘩啦啦的。

有一天,我不知怎的心血來潮,拿出棋盤邀他下棋,本只是瞎說逗他,但這一邀,卻讓我嚇了大大一跳,圍棋,竟是如此素樸。


一個兩歲多的小孩,不須要解釋,就能開始跟你在棋盤上征戰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和沖沖下棋,真的是第一次,他雖然拿過棋子來玩,但從來沒看過棋盤,更沒看過任何一場圍棋,就這樣和我玩了起來,過程中黑色棋全部由他佈局,我隻子未動,也不曾提供任何指示,只是扮演好對手的角色。

對戰中,我每下一子就會說:「我要把你圍起來!」

或許因此激起他競爭的念頭,他就會說:「我也要把你圍起來!」

有時我則說:「我要逃跑了,快逃!」他就會「快追!」兩個人就這樣下出這盤棋來。


在玩棋的過程中,他一直以為他是一隻公雞
 

下不贏就皺眉頭
 

這黑棋的主人頗有樣式




乍看之下是有在動腦的


看起來,黑棋較佔優勢




 




 



雖不懂輸贏,但下完了、碗裡沒子了,就覺得是羸了。




後記:原以為第一次他下的那麼好,後續會日益進步成為圍棋神童之類的,但沒幾天他就失去了興致,也沒有任何進步,他的第一次反而成為我記錄中最像下棋的一次,可見「興致」是多麼重要的東西。




2006-08-29

有沒有一條路

離家較近的有三個公園,一個有沙坑,沖沖叫他「沙漠公園」;一個有圖書館,叫做「圖書館公園」;另一個就叫「小公園」,雖然較小,但路程稍近。

沖最掛念的,是沙漠公園,夏天還可以玩水。以往會散步去,或者騎車載他,但隨著日漸長大,他開始自己騎車了,於是新的爭執發生了。
沖0608~12之前:有沒有一條路
沖經常想騎他的三輪車去公園,而且還要載我,但事實上我們沒辦法讓他騎車去公園。

騎三輪車和走路不同,走路,遇到障礙我可以拉他一把;看到危險,大人能隨時把他抱在懷裡;走在馬路邊,我可以牽著他的手引導他閃避那數不清的該閃避的。可是騎三輪車不行。

不同的公園,搭配不同的路線,我們的選擇很多,但不論我向左走、向右走,各路上仍都是障礙和嚇人的危險,竟沒有一條路線是可以讓他騎三輪車的。

我生氣,因為他執意要自己騎,不讓我扶著他的腳踏車;他也生氣,因為我不時干擾他的方向盤;玉文也生氣「這是人住的地方嗎?竟然沒有一條路可以讓父子不用吵架就能把三輪車騎到公園。」

但話說回來,我們仍然得感恩,沒人強迫我住在這個不適養小孩的都市,至少這附近有公園可去,而且我自己其實可以為環境多盡一分力,但我不曾,所以我只能生自己的氣。

2006-08-28

把身體交給醫生

沖生病了,有時發燒到39.5度,但看他那樣子,好像一點也沒感覺,真的作到了「把身體交給醫生,把心交給菩薩」就那樣無牽無掛、無憂無慮的繼續玩耍著。

PS:當然,我們也有一點點功勞,從第一次看醫生後,我們就開始找機會和他玩看醫生的遊戲,所以他現在看醫生還算鎮定,經常會強裝勇敢,也從來不哭。

2006-08-26

溜冰溜過界

前幾天,朋友送了溜冰鞋給我,雖是兒童的,但對兩歲半的幼兒而言,那像是巨人穿的。

今天去公園玩時,也就順勢向沖沖介紹了溜冰場,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可能是想起許久以前所見到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在溜冰的情景吧!於是他立即興奮的說,要回去穿家裡的溜冰鞋來溜冰。

我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為難,自己一向主張放縱,非不得已,絕不從口中吐露出“不”字來,即使要說,也要拐彎抹角的說,不但不說,還要盡可能鼓勵孩子多作嚐試,今天他主動,我怎能澆他冷水呢?


迅速在腦中衡量了一下,現實條件上限制太多,第一,溜冰鞋大的離譜;第二,他的平衡感還有待漸進式的訓練,可別揠苗助長的嚇到他。於是作了決定,雖沒說“不”字,但開始向他說明種種困難之處;同時準備雙管齊下,引誘他繼續騎他的小三輪車,以轉移注意力。正在滔滔展露著我的溝通能力時,這小子忽然打叉說:「我要穿上我的“涼鞋溜冰鞋”!」我只好機會教育一下,順帶說明溜冰鞋的樣式和穿法。

此時,小子已經站起,用他腳上所穿的涼鞋開始溜向遠方,眼看著他以滑步似的腳步,就那樣在溜冰場上馳騁起來,我只能把還沒說出口的話吞回肚子裡,三十幾歲的心靈不免小小的震撼了一下,這小子畢竟是自由的,有誰說要穿溜冰鞋才能溜冰的!

我只能欽佩的尾隨著他,也在溜冰場上溜了起來,兩父子一邊在場子裡來回的繞著、溜著,一邊高喊著「溜冰!溜冰!溜冰!!!」。

我不知道他溜的怎樣,但對我來說,那真是一種心靈被解放的快樂,管他溜冰鞋的大小合不合腳!管他內耳三半規管的發展成不成熟!

開心的奔馳了一陣子之後,我開始想要引導他更多,於是喊道:「我們來花式溜冰吧!」說著就在溜冰的姿態上作了些變動,胡亂的揮動著我的雙手。那小子聽了後,先看了一會兒,接著也喊道:「花式溜冰!」他邊溜,一邊又說:「我頭上也有一朵花哦。」

看來他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將錯就錯,我也學著說有耶,並且在滑步的同時,把兩手在頭上打開,像是開花那樣子的開心著,每溜一陣,我們就會輪流喊道「花式溜冰」,並在頭上開出一朵花來。

後來陸續又有了些新花樣,其中這幾樣是他創的,值得記錄下來:「後退溜冰」「前進溜冰(其實他是低著身子溜冰)」「慢速溜冰(故意和我唱反調的)」「老鷹溜冰」「兔子溜冰(跳著溜)」「蛇溜冰」……他甚至還說了「波蘿溜冰」,我猜是和他愛吃的波蘿麵包有關,我也就跨張著他的動作,扭屁股溜冰,如果誰喊了「大波蘿溜冰」誰的屁股就要扭得勵害些。
另外在垃圾車的音樂從遠方傳來後,他還創了「垃圾車溜冰」,須要一邊溜一邊用嘴巴播放垃圾車音樂。

2006-08-25

單手騎車

看見別人的四輪腳踏車(後面加掛兩輪的那種),兩歲半的沖沖吵著要騎,讓他騎了一下,發現他竟會騎。之前都只讓他騎三輪車,但家裡其實也撿了一台四輪腳踏車,於是回家後拿出來洗洗給他騎。

時值正午,外面太陽又大,並不準備出去,故把客庭整理了一下讓他先騎,順便也就打掃打掃。所以就讓他自己騎,沒太管他。但看起來他似乎騎不太動,不知是否因家中這一台較不好騎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我雖有些納悶,但仍繼續打掃沒去細究。
他則不時過來,告訴我說「車會倒!」

「不會啊」我說
他說「會啊,你看!」說著就把車拉斜。

我說「不會啦!」
他就把車拉得更斜。

「是因為你拉才倒的啊!」我仍堅持車子是不會倒的,
他把車子拉的完全倒在地上說:「你看!你看!車子會倒!」

我心裡有點兒莫名其妙,但不方便說出口,那有違我的形象,只好繼續掃我的地,一邊鼓勵他再練習騎,因為實際上他根本沒騎到什麼,我希望他能自己克服困難,不然這車子拿出來就算白洗了。


但他過了一會兒仍沒騎,只是不斷來向我示範車子會倒的事,真搞不懂他玩什麼把戲,明明就是他把車拉斜而已,自認是個有耐心的人,於是一邊掃地一邊繼續鼓勵他,但都沒效,他仍試都不肯試一下,只是在腳踏車上上下下的,一會兒就又來示範車子會倒的事,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是因為他拉才倒的啊!

就這樣,小的只是示範,大的只是講解,直到掃完了,大的才去陪小的騎。小的讓大的拉著他的手,大的雖不解,仍是照作。

由於他一手拉著我的手指,所以事實上他此時是單手騎車,但沒想到他竟咻的~~~,一下就輕鬆的騎動了車子,完全不像剛剛那樣呆滯笨拙,我正驚訝於他進步的神速,忽然間,我從被握住的食指上感覺到,並不是他突然進步了,更不是單手騎車比雙手容易。

我低頭確認了一下,我們家的車子雖不會比較難騎,但之前騎別人家的車子時,其後輪和兩個輔助後輪是完全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三者剛好平貼地面,而我們家的後輪和兩個輔助輪並非完全水平,是利於轉彎的那種,是讓車身有些可以傾斜的空隙,讓這輛車可以向左傾斜一些,也可以向右傾斜一些,雖只是一點點小角度,但這和完全平穩的三輪車的確不同。

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三翻兩次的來打擾我掃地;忽然間懂了他說的「車子會倒」。儘管我始終忽視他的示範,但他竟始終那樣的有耐心,一便又一便的,即使我聽不懂,仍一再的、不厭其煩的試圖告訴我事實。

就這樣,我把手指讓他牽著,他單手,快樂的騎著會倒的腳踏車。

這也讓我回想起他兩次看牙醫,第一次是在回川前,面對深入嘴中的器械,他竟是那樣的乖,當時讓我極為驚異與不解。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陪伴他的,也只是被這樣握住了的小指頭。

2006-08-24

兩個銅板

拿了兩個銅板給他,他說是兩百塊
於是告訴他:大的是10塊,小的是1塊

過了一會兒,他仔細研究後,指著銅板上的人頭說:
「這個人比較小,是一塊;這個人比較大!是10塊。」

2006-08-20

偷學大人

今早在台北坐捷運時,他張望著四週,我在心裡想一些事,忽然,我發現他在我身上瞄了一眼,然後目光停留在我的手上,接著他開始模仿我的坐姿,並學著像我那樣,雙手相握、十指交錯的放在膝前,我沒去驚動他,但他也只練習了那一下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過程極短。

我不禁想,難怪說:孩子就是父母。

2006-08-19

學說話:稀飯

太神了
在往板橋時,看到了高鐵的火車,沖問我,我說那是「高速火車」
沖問:「是走高速公路的火車嗎?」
這真是太神了,單靠名子,就讓他猜出一二。
「哈哈哈,差不多啦,是走高速鐵路的火車,鐵路就像馬路,但只讓火車走……」

小孩在學語言真是很神奇,瞎扯的能力很強。不過沖沖好像不見得在第一次聽到新時才會學著運用,或者說,他隔了一陣子可能對同樣一件事有了新的組合、新的想法。譬如「稀飯」這個詞,不但沖沖早已知悉,他使用很久了,可是某天早晨,我們大家坐在飯桌前,並為他盛了一碗稀飯,正準備開動,他抬起頭來說:「給我一根吸管」

阿嬤聲音有點兇的問:「吃稀飯了,要吸管幹嘛?」
他回答:「沒有吸管怎麼吸飯啊?」

「哈哈哈哈…稀飯可能是可以吸啦,不過很少人用吸的,它是因為稀稀疏疏的,所以叫稀飯,而且因為很燙,所以沒辦法吸……」我大笑著回答嚴肅的兒子,他心裡可能在想,這老爸有毛病嗎?回答問題不正經就算了,幹嘛嘻嘻哈哈的。

2006-08-15

認真想事情

沖060805露營-128
昨天,給沖沖講了《黑兔和白兔》的故事

今天,他突然用兩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大兩個眼睛說:
「我是白兔,正在很認真的想事情」
 

2006-08-02

那麼多月亮

有本書叫「月亮跟著我」,所以這遊戲是沖沖從小常玩的,外出晚歸時,只要有看到月亮,他就可能會童言童語的說「月亮跟著我」

總是會跟沖玩那個月亮跟著我們回家的遊戲,沖也都照例會問月亮:「月亮啊月亮!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是不是要到我們家來玩啊?」

不過今天在轉過幾個彎,被建築物阻斷過月亮幾次後,沖兒問我:「為什麼那麼多的月亮都想跟我們回家?」

我以為他把路燈看成月亮,但他說不是,他說剛才在那裡也有一個月亮,我們穿過樹林,確認看到了樹林那一邊也有一個月亮,繞過沙堆,也發現了一個月亮,我才發現他真的了解這個遊戲

是啊,樹稍上的月亮、巷子裡的月亮、大廈邊的月亮……看起來的確是都不太一樣,還好,她們都想跟我們回家。

2006-08-01

不甘願

沖沖找我和他玩,
我靠過去,沖沖說:「要跟你玩,你比較不會生氣」

這其實是我自己曾經向他說過的話,
當時並不覺得什麼
現在聽他說來,
卻感覺到一種心不甘情不願的味道:
我跟你玩,只是為了怕你生氣,並不是真心喜歡跟你玩。

聽說海豚非常敏感,你靠近他時,任何情緒都能感染到它
而孩子雖小,卻也非常清楚你怎麼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