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許願

這天在海邊玩沙，因為剛過生日沒多久，就玩起生日遊戲來。

從買麵粉、揉麵團開始，然後加料、塑型，鋪一層他最愛的巧克力、配點杏仁片、灑些糖霜，再放幾顆草莓並淋上蜂蜜，接著送進烤箱後，我們就會在旁邊玩一兒，然後沖就會嗅嗅鼻子，問我那是什麼香味啊？

我當然要說不知道耶，好香哦！沖就會滿懷喜悅的說「蛋糕烤好了」
然後我們就把剛撿來的小樹枝插上，點火熄燈，唱起生日快樂歌來，吹蠟燭前也不忘許一個生日願望，然後就是令人興奮的切蛋糕了，沖拿起一枝較扁的樹枝來劃，再把大盤小盤的沙糕分送給我和玉文，他自己則吃得挺快，一下子就必須再去買麵粉了。

整個過程就這樣不斷重複來過，一便又一便，怎麼也不厭倦，今天一共玩了十次。其中讓我們驚喜的是許願的部份，玉文的眼淚都掉了下來，沖這十次共許了六個願望，記之如下：

1、照顧沖沖不要再感帽，快快長大。
2、中午吃到好吃的東西
3、明天收到「好收」的玩具
4、好好照顧媽媽
7、整天待在家裡照顧媽媽
10、好好照顧爸爸媽媽，不讓他們生病。

註：因其中第5、6、8、9次沖許了重複的願，故略之

爸爸放輕鬆

向來覺得自己是個開明的爸爸，不是一個把孩子當資產的人，不過這兩天在與朋友通信時，我卻流露出內心裡的一些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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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 說：

你們還在台東住嗎？

因為年底將近，我有些假還沒休完，
想帶陳沖去鄉下住幾天

所以就打起你們的主意，
不知你們還在鄉下嗎？
如果還在鄉下，有地方讓我們一家三口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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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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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6/12/10，1989-1992 撰寫：

歡迎歡迎
我們今年六月搬家
地方比之前你住過的那間小
不過還是沒問題

跟玉文的老家比起來這邊沒有很鄉下好嗎

1079次自強號(台北→台東)
只要4個半小時，是目前最快的車班
回程最快的是1080次自強號(台東→台北)
來回票9折，可以參考一下

確定時間再跟我連絡(用e-mail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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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太好了
我一直想帶沖沖去爬山，去深山中，
不過去了幾次郊山
他始終走不了多遠，
所以如果真的去深山，那一定是我背他背上去
因此我才在想，
那不如去個容易親近的地方

既然你們那邊可以，
那我就要開始排假了
如果我的同事們夠乖夠配合的話，
我預計要休一周
最好還是聖誕節那周
搭配元旦假期可以休到10天吧
（啊！10天，希望同事們夠乖。啊！10天，可以去個聖稜線什麼的耶…）

10天的話，你們那邊有沒有困難？（為了孩子的未來，最好別有什麼困難！這孩子在都市裡關得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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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6/12/18，1989-1992 撰寫：

義明

假排好沒？票買好沒？

杜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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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 說：

本來一切都談好了
同事也都答應幫忙承接業務，
但上週二向主任請假時，
沒想到主任竟然說沒我在不行，故不准假，
不知道我是該高興
還是該難過，所以就遲遲沒再和你連絡

可是為了小孩的未來，
我還是努力的抗爭
現在仍在爭取當中，
主任已有些鬆口
今天應該可以有定案

最晚今天我下班前會訂車票
並和你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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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6/12/19，1989-1992 撰寫：

被自己認同的團體肯定，算是好事吧
小孩很強的，未來倒是不用多慮
(你一直提未來，我還蠻訝異的)

最後來或不來都跟我確定一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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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6/12/20，阿明 撰寫：

啊，是啊！
這樣的用詞確是太過了些
不過檢視我自己的心態也確實如此，
雖不全是為了沖沖的未來才想去台東
但心裡多少是擔憂缺乏自然體驗的幼兒生活
總希望能在他的大腦神經連結到 60%前
提供（塞進）更多我想要的生活經驗。

至於請假的部份，
今天仍未被准許，除非我能在本週內完成某專案的大部份，
故原則上我已自己決定會被准許了
以便進一步安排行程

昨天上網訂票已經沒有最快班次的票了
先訂了2079班次的票
明天晚上前要取票
預計週日出發，週日回來
等主任鬆口，會再向你確認

祝福

一點

今天沖的娃娃車較晚回來，回家玩了一會兒後，沖沖說：「爸爸媽媽在樓下等我等了好久好久，到了一點，娃娃車才慢。慢。的。開。回。來。」手上還比著開車的滾輪動作。

ps：其實是晚上六點才對，不過他能說出「一點」這種詞，還追溯了今天的事件，作爸媽的還是興奮呢！

數到一百

不到一週前，沖還不能完整數到二十，中間總是會漏掉三位：14、17和18，但不知怎的，今天進步神速，一口氣數到了一百。

當然，中間漏了一大段，數到 39之後沖就直接跳到了一百。

可是，一到 39之間竟沒漏，連那三位失蹤人士也都找回來了。
沒錯，一到 39，然後是一百，鼓鼓掌。

教養觀的變化：從台語到英語

沖的興趣一陣一陣的消退，或者說他的興趣轉向了自己的選擇，現在他已不愛聽英語故事了，包括台語的故事也不肯聽了，但基於我所知的一些理論，我仍試著讀英語故事給他聽，他不但不像以前那樣乖乖聽著，而且堅決不要，甚至不准我在故事中穿插幾句英語。

想起來，難怪說幼時可塑性高，記得以前講英語故事時，他可認真的呢！現在時局不同了！！可惜自己英語不好，不然當初可以多講一些的。

原本，我自己是沒想過要教英語的，台語都來不及教了，自己的英語又那麼破，不少專家也都建言反省幼兒瘋英語的必要性，我自己也相信語言本身的意義遠低於語言所帶來的溝通，更低於因溝通而產生的情感、情緒、思考。

良好的溝通能力勢必會極大的影響沖與環境互動的狀況，因此也必定在整體人格的發展上有強大的影響。既然溝通如此重要，連中文都還運用不良的沖，怎還有時間練習其他生澀的語言呢？但後來看了一些幼教書籍後，想法有了些改變，像《小腦袋的秘密》《如何激發幼兒》都有這方面的討論，約略整理如下：

• 早期接觸語言的經驗是否豐富多樣，量是否夠大，影響日後語言能力。

• 學會說話，打開了發問、講理、人際溝通、意見發表的新世界，把其他一切學習行為加快，使幼兒終於像一個完整的人。

• 語言分成文法運用理解、發音能力兩類
  發音雖會有口音、字匯則終身仍可繼續進展

• 嬰兒對外語的精細分辨能力，在六個月後開始減退，
  十二個月大時連辨別外語子音的能力也沒了
  （但同時也增加了對母語的敏感度）
  但關鍵早期大腦仍保持彈性，一旦浸淫在新的語言環境中，又能恢復對外語音素的領悟力，學起來仍遠較大人輕易、自然、徹底。

• 四歲前學的語言才有可能將文法發揮的淋漓盡致
  七歲以前的學習則可以達成和本地人相同的成績
  （六歲以前吸收語言的能力最強，尤其適於學習文法規則和原理
  過了之後掌握文法的能力就逐漸退步，至青春期結束）
  十二歲以後就很容易有不合文法的句子了
  十七歲以後（青春期後）就沒什麼差別了，關鍵期己結束。

• 由於左右腦分工的關係
  幼兒的右耳善於理解語言，左正善於分辨音樂曲調。

• 我們無須刻意去教孩子語言，只需要常對他說話，他的腦的語言功能區自然會發展茁壯。

• 幼兒期因故擔誤語言發展者，到學齡前多能趕上進度，
  但較早開始說話的孩子，顯然也比較能表達自己的須求，較能主動與他人互動，也較能理解自己周遭發生的事，故對孩子的情緒、社會、認知發展都有很好的助益。

• 對子女語言能力影響最大的是「親職作風」

• 語言學習的重點：

  • 語言刺激應及早開始，至三歲時就大致發展完了

  • 量必須夠大，經常對孩子說話（量的多寡影響最大），但這個量指的是對孩子說話的量，而不是對著別人講電話之類
    對孩子說的話必須是符合現場的，如眼前的人事物，身邊正發生的狀況、尤其應該說明孩子自己的動作、感覺、以及想要說出口的話。

  • 不用命令口吻，而用引導的、暗示性的語句
    對孩子的言語、行為均找出可以肯定之處，予以正向的鼓勵
    學語言時，須要的是肯定的回覆，減少否定的回覆
    極力避免聽到「不要」「不可以」「不要吵」…之類的否定字眼

  • 簡明、清楚、易懂。多使用肯定的語氣
    但孩子能聽懂的都比能說的多很多，故尺寸難以拿捏，
    要依其程度找出有一點超出他程度的語言來說，

  • 多多重複是使語言保持簡明的法子之一。
    將字句重複，可以迅速加強孩子腦內連繫字音與字義的特定神經線路。
    但切忌把重複做到操練的地步，
    孩子一旦煩了，就不會有學習效果。

  • 親子輪流說話，一方面讓孩子有練習的機會，
    也讓孩子能看著你說話，有益他學習發聲。

• 語言學習的技巧：

  • 「命名遊戲」凡吸引孩子注意的東西、人、動作，父母都把名稱說出來。

  • 常用比較多變的字詞和句子
    （不同的名詞或形容詞、語句有長有短）

  • 使用較多的字（各種音素、音節與詞彙）

  • 除了名詞、動詞外，開始逐漸增加詞類
    如形容詞、介詞、副詞、代名詞

  • 「換字遊戲」如大車可換為小車、紅車、快車、

  • 「加字遊戲」如
    汽球大汽球大紅汽球大紅汽球飛大紅汽球飛過來

  • 「主題遊戲」環繞某一主題，由簡而繁，導引幼兒談發生過的事。

  • 回應孩子說話時可以用問題，多用
    「是誰…如何如何？」
    「那個……是什麼？」
    「怎麼會……如何如何？」
    少用只說「是，不是」就能回答的問題

  • 當孩子回答時，則肯定、重複其語句、進一步加以詳述等，以鼓勵孩子接著說，同時練習他剛學會說的新詞句。

  • 以糾正語音的方式回應，對幼兒的學習害處大的出奇，

  • 語言學習應該是有趣的，故在遊戲中學習的效果最好。
    如字句遊戲、童謠、兒歌、共讀故事書

  • 重點是親子共同學習。
    父母最好也有閱讀的習慣，讓孩子看見你在閱讀。

  • 以故事書的內容運用在生活中和孩子對話。

  • 少開電視，多閱讀。

  • 語言經驗的強化最好及早開始，但必須在童年期持續不懈。

早期接觸語言的經驗是否豐富多樣，量是否夠大，影響日後語言能力。

因玉文是四川人，所以我們當初選擇了北京話作為沖的主要語言，阿公阿嬤也都會說北京話，但外公外婆就比較沒辦法了，所以第二語言部份我們盡可能以玉文的母語－川話為輔，我原本打算在沖掌握基本的北京話後，就開始全部跟他講台語。

後來看了上述的理論後，就開始試圖在提供英語素材方面稍作努力。至於原本想擺在前面的台語，反而受到排擠，我想，既然已學了北京話，相信文法相同的台語應該不難，況且台語多少有環境，而北京話、川話、英語三種已經夠多了，我不想讓沖為了學多種語言而影響他在溝通上的深化，故最後竟就捨了台語，

只不過我自己的英語不好，其實也無從施力，偶爾借些英文繪本聊表心意，而沖也逐漸失去了他的興緻。現在雖比以前重視英語，但並不想因此就讓沖將來去雙語幼稚園之類的，畢竟我還是認為溝通所帶來的影響遠大於溝通本身，而沖現在可還沒有外國朋友呢！給他英語故事的效益在於不可期的未來，而未來，總是不如現在重要啊。

聲音的傳導

為了讓沖吃飯，常得變很多花樣，譬如跟他比賽誰吃得快，或告訴他，嘴巴變成攪拌機（他對路上的水泥攪拌車有些興趣）、湯匙是挖土機，也曾讓他用耳朵貼著我的頰，聽聽吃東西的聲音。

今早沖在房內吃杏仁果，不知怎的，竟要坐椅子，叫他自己去拿，沖推拖拿不動，於是請他坐在床邊就好，不肯，就是要我去拿椅子。因為懶，我趴著不肯起床，跟他說我變成一張凳子了，叫他坐在我的頭上吃，沖覺得好笑，然後就一屁股坐在我的腦袋上吃起杏仁果來。

我這才發現，咀嚼的聲音竟能從脊椎骨傳達到尾椎來，音量雖小，我這張凳子還是聽到了沖咀嚼杏仁的聲音。

爸爸回家吃晚飯

「爸爸回家吃晚飯」不知是何年何月的口號了，從沒想到自己會成為主角，每一天，我回到家門口，把鑰匙插入門孔中，輕聲扭轉，再推開銅門，然後回身把鐵門輕輕扣上，這時……就會有一隻小羚羊從房間內衝出來，毫不猶豫、跳躍著、亢奮的驚叫著「阿明！阿明！」

上個禮拜，因為工作加班的關係，每天回家時，沖都已經睡了，就沒再聽到那隻小羚羊的狂叫。到了這週，工作稍緩，較能正常的回家。

那笑意昂揚的尖叫聲「阿明！」仍從房間內傳來，並不因數日不見而稍有遲疑，笑聲在滿屋子裡躍動，童稚的臉上滿是陽光，眼神燦爛如花。

怪東怪西小記

一直都很想多觀察沖上幼稚園的狀況，
六月第1次去參觀現讀的這所幼稚園，大體上了解園長的理念及環境；隔周又再請假去旁聽老師上課狀況；七月第3 次請假陪沖試讀；八月第4次請假去觀察以決定是否註冊；九月才第5次再去觀察沖的上課狀況，但已感覺到給老師帶來一些困擾（實際上確實會影響到老師上 課），只去了幾趟，但可能已被園方列為不受歡迎戶；後來又去了幾次後就被園長制止了。

園長一直問我不放心什麼？我其實沒有，但園長並不相 信我真的只想看看一個小孩從備受呵護的環境進到群體裡的狀況，我一直想要了解沖這個小孩在面對這樣的鉅變下，須要什麼樣的支持與力量，但沖自己什麼都說不 出來，所以我一直想去看，但說實話，我看了那幾次也看不出什所以然來，加上園方的抗議（抗議有理），所以我後來也就沒再去看了（其實是偷懶）。

以下簡記一些上學後的事：

09/25

雖然過去也沒有看著沖長大，但總覺得是自己在帶，現在上學了，沖有些異常狀況時，都讓我這個推卸責任的爸爸懷疑起，是否是學校造成的。

譬如他現在會在地上打滾，以前沒見過。
譬如現在會怕黑， 說有鬼，但我們家沒說過嚇人的鬼（我們家也沒電視看）

11/23 想去那就去那

一早，沖在咳嗽中說「今天不用去上學」
看得出來，他因為生病而有些高興，我一陣心酸。

「你要去那裡啊？」我問
沖答道：「隨便啊，那裡都可以啊！」
聽得出來，只要不去學校，那裡都好，我又一陣心酸。

上午，沖問我：「我們家裡的東西都可以碰，對不對？」
「呃！！對啊對啊」
猜得到，幼稚園裡是有規距的。

11/28 狠心

送沖去學校，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麼小，就獨自去面對世界，無依無靠的步向自己的未來，總覺得狠心。

沖不常講學校的事，每次問他，都答不出什麼，只說些吃點心和睡午覺的事。

偶爾會玩扮演的遊戲，沖演老師，但台詞都是些教條。

問他的同學？
沖只提到一位不喜歡的同學的名子，問他為什麼？因為那位小朋友會打他。

11/29 不想上學的旅程

今早又不肯去上學了，於是就沒騎車送他，父子倆邊走邊玩的出門，沿路玩最多的是一些無障礙步道，讓路途盡可能像探險一樣，譬如假扮走在導盲磚鐵軌上的火車、攀越殘障坡道的登山客、深入地下道的鼴鼠、不然就在人行道上玩追追追……

旅程中，沖仍不忘提醒「不要去上學」。一路玩到了校園附近，這時沖就更加警覺了，在校門口又玩了一會兒探險，後來沖仍不肯進校園，拉著我向外走，要「繼續我們的旅程」

最後狠心把他交給老師，沖哭著、掙扎著「還要去旅程！還要跟阿明一起去旅程」

11/30

今天和沖在玩演戲時聽到一些新台詞，略記之。

沖說：「快點，把那個給我，不然『打打』哦！我已經沒有『耐煩』了！」

沖說：「然後輕輕的閉上眼睛！！你們不要再吵我！」

沖說：「這樣我丟掉你哦！」

ps：我有把握，這些詞以往不曾出現在我們家中。

回憶

先得提到很久以前的一件事，那次我無心坐了一下沖沖的小馬桶，結果一坐就把它坐裂了。

今早，沖坐在小馬桶上，看著裂掉的地方，忽然心血來潮的跟他媽聊起這事，記錄對話如下：

「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爸爸坐在我的馬桶上，然後蹦一聲，馬桶破了」
玉文笑著答：「對啊，對啊」

「然後你就幫我用膠帶貼起」
玉文開懷的答：「對啊，對啊」

「因為你怕隔天早上，我坐上去會夾到我的小屁屁」


ps：真不敢相信，他還會用「隔天」這個詞。

用剪刀

我沒想到沖那麼會用剪刀，而且挺愛用的，這幾天都在剪報紙，剪得每張都碎碎的，房間裡弄得像是包裝工廠，滿床滿地的碎報紙。最重要的是，沖剪得很高興。

熱情小子

近來都是我送他上幼稚園，但沖這幾天病著就沒上學，週五早（11/10）我上班時為了讓他繼續休息、多睡些，故未叫醒他就出門走了。

中午在公司吃完飯，正打算午休一下時，見到川廊上玉文抱著沖兒走上來，我驚喜的趕快迎上去，沖兒也從媽媽懷裡下來，拖著病體緩步向我走來，正要抱起他時，他用很生氣的表情，急促的對我說道：「臭小子！你早上沒有告訴我，就出門上班了」一口氣的向我罵完，而且整句都是加重語氣，說完還嘟嘴噴氣。

這讓我愣了一下，才明白早上的不告而別讓他非常不快，趕緊傾身抱起這個有點倔強而虛弱的小病人，摟在懷裡直道歉，希望能承擔他一早上的不適。玉文說他整個早上人都很不舒服，胡亂的吵著，其中一項是吵著要來找我，老婆不忍他病中吵鬧，帶他去台北看完醫生後，就跑了這一趟，我下午也就請了假，陪了小病人，但他仍只是虛弱著，沒有力氣的被抱著。

想起他罵人時的嘴臉，我心裡滿是不忍與疼惜的自責。

平時回家也是，我的鑰匙在鐵門裡扭開後，就會聽到他興奮的喊「阿明回來了」，一邊就衝出來，那種熱情，總是會讓你在當下確切的感覺到「自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了」

不過到了今天，他睡得晚了，試探著請他讓媽媽載去幼稚園，沒想到他竟不像平常那樣胡鬧的哭叫著非要我載不可，於是我就這樣獨自出門了。

有人不讓我走，讓我覺得很為難；現在沒人留我，心裡又有些不是咨味起來。

又不肯進教室了

近來都是我送沖上學，過程平靜，但今天不知怎的，不知是否因昨日拿到了朋友送的睡袋，而讓他認真的想再去露營，上學途中直吵著要露營。我說今天不行，沒整理行李、也沒準備。沖就哭了起來，說不去上學，要我回頭、要返家整理行李。

我一邊安撫他，一邊照舊轉移他的注意力，透過垃圾車、貨車、娃娃車…分散他的心思，慢慢的才把他拐騙到校門口，一停車，他的委屈全湧了上來，大哭著，只要有校方的人膽敢靠近，他就哭出淒慘來。

耐心我是沒有的，但我在乎他的感受，而我也剛好幸運的有個很好的工作環境，允許我偶一為之的遲到、甚至請假，所以我就仍然用老招式安撫著他，盡可能的表示我的理解，並引導他更清楚的表達他的情緒。

但面對的是不足三歲的小人兒，我不太知道要怎麼引導，所以沖只是哭著，未能因而進一步表達他內在的感受。所以努力一陣子後，我只能再用老招式－－轉栘他的注意力，但不知是否安撫和理解的時間太短，沖的情緒竟相當緊，意外的沒法轉移（雖然這招有些像欺騙，但為了速度、為了讓他能經常保持在較正面的情緒中，我仍不愛正面去與他交鋒）。

後來我開始裝作第一次來校園，請他帶我去玩好玩的、去溜滑梯……，這才激發了他扶助弱小的俠義心腸，漸漸開始笑逐顏開，用主人的身份帶我去參觀校園，玩了一陣，他的思緒才逐步平息下來。

不過只要談到「進教室」之類的話題，我馬上討不了好，沖仍堅持、不肯放鬆。只好轉而請地主的他帶我參觀教室外的廁所，然後又盡力流露我對他有那麼多同學的羨慕，他才得意的介紹了幾個小朋友給我認識，最後再玩起那個怪獸扮演的遊戲。

沖自是演最勇敢的大怪獸，什麼都不怕的那種，即使進教室也無所畏懼，說著就進了教室，又玩了一會兒，試著跟他說拜拜，他也就跟我拜拜了，沒再掉下一滴怪獸淚來。

滿滿的

沖沖不吃飯，
媽媽問他是不是肚子痛？
他回答：「沒有啊，只是滿滿的」

夜半歌聲

有時不知怎的，沖的心情很好，
咋晚早睡，
半夜他醒來，心情好的唱起歌來
「三輪車，跑得快，上面坐個老太太……」
半睡半醒間
我聽見他媽媽也唱了起來
「小沖沖，不睡覺，半夜起來唱兒歌……你說奇怪不奇怪？」

吃烤雞翅

今天去買了肯德雞的烤雞翅回來
他一支接著一支的吃著
吃了好幾支後，他自個兒對著雞翅說：
「你再把我辣，我就把你吞到肚子裡面去」

說完就不吃了

我的志願

以前曾向沖說過，將來我們老了，他就長大了。

沖今天向我們說了他的志願：
「等我長大，你們就老了，我就帶你們出去玩、帶你們去姨婆家吃金莎。」
說完他就笑了，很開心的。

註：最近四阿姨有好幾回都送他金莎巧克力。
（我們能說小孩不懂得分享嗎？他也許不知道我們要什麼，不過他知道那種渴望的心情可能每個人都有，而且也希望滿足爸爸媽媽的渴望呢！）

寵小孩

寵小孩這件事我很難明白，「寵」指的是一種心態呢？還是一種行為？

一般來說，如果我對沖的行為放縱些，就會有人說我寵小孩了，所以「寵」可能是指在行為上不加約束，如果是「太寵」，則可能是指更進一步的滿足小孩的各種欲求。所以大人們通常不願寵小孩，有的擔心會「寵壞」了（可能是說放縱久了，小孩就會習慣任性）；有的擔心小孩會變成以自我為中心。

不過那應該不叫「變成」，而是「維持」，因為我相信人天生有些局限，他從嬰兒開始，不得不以自我為中心出發，去認識世界（不然要以誰為中心，難道以父母嗎？）隨著逐步的學習，他才有能力用逐步寬廣的角度去體會這世界。

很多時候，我們都沒辦法提昇小孩的這種能力，只想改善小孩的態度，讓他不要只以自我為中心來行動，讓他「學」著站在別人的立場想一想，某些時候，為了改善小孩的態度，我們甚至會設法擊倒他的自我中心。

讓一個人失去自我，他當然就不能以自我為中心了，這真是釜底抽薪之計啊……

嬰雄本色

帶沖去看小兒科時，看診室裡一直傳來小人兒的哀嚎。

我陪著沖玩醫院所提供的玩具，心裡雖覺得這些玩具應佈滿細菌，不過看沖病得那麼不舒服，就沒和他爭了，他也就興致的玩著，似對裡面的嚎叫聲不為所動，我反而聽的有點擔心，忍不住去窺看了一下，但見裡面的小病人完全沒受什麼酷刑，只是坐在那兒，無緣無故就聲淚俱下的吶喊著。

輪我們進去，醫師邊看診邊聊著，說小孩子就是要偶爾兇他一下，他才能學會自我約束，懂得自我約束的小孩，就不會為了恐懼而胡亂放肆。

說來挺有道理，不過我想想我自己的個性，注定是個作不到的父親，我大概只能一直寵他寵下去吧，還好沖天性害羞，就坐在那任醫生叔叔處理，只偶爾吭了幾聲，然後在打針完兩三秒後唉了兩下也就沒事了，還好還好，他要是真哭起來，我可兇不起來。

記得他剛出生沒多久，因為有些異常性的抽搐，疑似癲癇，經小兒科建議，去了大醫院作腦波檢查，偵測前要先餵一種藥，可能是苦，每餵一口，沖就皺著臉聲嘶力竭的哭，但繼續餵，他還是喝，喝完就又是皺著臉聲嘶力竭的哭，那小小的臉皺成那樣哭，讓人好心疼、好不忍，甚至滿懷一種愧疚，隨著那哭聲，斷斷續續的。

現在比較少哭了，印象中，沖自兩歲起看醫生就不曾哭過，像這陣子蛀牙去看牙醫，已經歷了三次治療，一次緊緊握著我的手指，一次抱著小熊，但都不哭，更不鬧。

我自己去看牙的時候，明知道醫師不會整我，但張著嘴任人用那些器械搞，就還是怕得很。每次牙痛起來，就有些不理智，很不想去治療，偏偏那牙痛也不好惹，還是拖不過去，還是得去，牙醫就安慰我說，“痛”是人體自然的保護機制，如果人失去了痛覺，那牙床腐敗了都不會知道。

我們離開去拿藥時，看診室裡又繼續響徹著哀鳴，我看醫師並不粗魯，孩子那種莫名其妙的哭鬧應是恐懼吧，我們確實可以用威嚴把恐懼圍住，讓孩子不敢放肆的渲洩，這應能有效減少恐懼情緒的漫延擴大，避免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但想起沖嬰兒時哭的可憐樣，我就不忍兇他，最好是沒有恐懼，不過人生來就會恐懼，就像痛覺一樣，人心如果失去了恐懼，會不會心裡腐敗了都不知道？

事件小記

走出門外，沖問：「誰把樓梯打掃得這麼乾淨？」
（沖已能主動發現環境周遭的變化，簡記之。）

其他：

• 撿到一個可坐式的挖土機，沖用來玩沙，挺樂的。
• 調整了我們的衣櫃，讓沖有自己專屬的掛衣空間，本想讓他自己取掛衣服，但沖寧可躲在裡面兒玩。

大塊著色

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用蠟筆大塊的著色。
畫的是點仔膠，他用力的、來回的塗著，像開竅似的，真棒！
四周還用藍色畫了一圈，說是大海。

另外，由於這已不是第一次聽他說黑色，所以我確定他已經了解黑色是什麼意思了，順帶著，也就一一詢問了其他顏色，測試結果，沖已認識黃色、紅色。
藍色和白色則偶爾會說錯一兩次；綠色則偶爾能說對一兩次。

什麼是說謊

今天發現，沖對於「說謊」這個詞已經懂得一半的意思了。

我們演戲，他負責的演員說了個謊，我回應道：「你說謊！明明沒有。」
沖的演員辯說：「我沒『說謊』，我『說對』！」

他用「說對」來當作「說謊」的相反詞。
說得不對，等不等於說謊？
說得都對，就沒說謊嗎？
沖的世界裡，能理解說謊的意思嗎？看來還有段距離，最好遠點兒。

找朋友

或許是因為常聽故事的關係，沖從小就愛演戲，演戲當然須要一些演員，所以在我們屈指可數的購買玩具中，有兩個手偶，一個是小棕熊、一個是咕咕雞，咕咕雞的造型簡單，他尤其喜歡，所以去年他隨玉文回四川時，一併帶了回去，但六月回台時卻未攜回。

回台，環境雖不如四川，但生活舒適、物質豐富、玩意兒多，沖當然樂意。

隔了三個月後，不知怎的，他開始，說要找咕咕雞，他起初不太能了解我們為何不肯幫忙，只好反覆向他解釋困難所在。溝通過程令他不快，到最後他了解緣由及困難時，他說：「我要去買飛機票回四川，找我的好朋友咕咕雞，把他帶回來。」

真的！那小子真的這麼說。
啊，這真是情義動人的一幕，相隔一季，仍沒忘了他玩樂與共的朋友。
（雖然機票可以買幾百隻咕咕雞，但友情怎能用金錢衡量呢）

如意

近來，有些易哭，通常是遇到不「如意」的事。

不如意，像大人一樣，只是大人的意願較偉大、較複雜，沖的意願可能只是要吃糖，吃不到就不如意了。不像以前，不那麼在意「如意、不如意」，現在只要一個小點就讓他啟動了。

譬 如當下還好好的，只是你一句話說「這樣不好哦！」他就扁嘴，哭了，而且一哭，也開始像大人一樣，就要哭很大，漫長的哭著。我雖然不像玉文那樣聲色俱厲，但 也沒法學玉文那樣耐心的繞著主軸，不斷和他溝通、講道理。我通常只講一會兒，就任由他哭了（我通常不兇，也試著不妥協）

後來哭得久了，我就想偷懶，改用轉移法，假裝忘了當下的事，聲調一轉，談起別的事物來，通常有效，沖很快就被我耍得團團轉。我總是想，事後等他心情平復了，再和他回頭談這整個過程、講些道理，而不願這麼辛苦的在他當下的情緒中奮戰。

實際上，目標一轉移，很快的就玩開了，然後我回頭談剛剛的事，他都會忘記方才的衝突（不知是真忘還是假忘），我也就拿他無可奈何了。

離開父母

去誠品，他竟能獨自坐著聽故事，不顧我的存在，安靜的坐在陌生人群中聽著安靜的故事。可見他多習慣於聽故事啊。

更絕的是後來，出了童書部進玩具部，就不肯走了，用他最愛的媽媽作誘餌遊說他，竟叫我自己去接玉文，說他要一個人在那裡等我們。呵！！什麼時侯變得這麼膽大了？可以獨處！！！

我假裝走，躲到他視線之外，他果然無動於衷的玩著，不知是安全感佳，還是有了玩具就顧不了起他的了，他就在那忘了父母的玩了好久，也沒跟別的孩子起衝突，有想玩的就痴痴等著別的孩子玩膩了輪到他。安心的等著爸爸去接媽媽後來找他，可惜爸爸我可還不敢讓他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呢！

爭一口氣

近來，感覺沖很容易因為小事就情緒起來，生氣、哭。在觀察中猜想，可能是他在自我意志受到阻礙時，不知如何抒發，情緒就開始跟著有所變化，而其情緒一來，就更堵在那，顧不得對不對、好不好了。

譬如他不肯洗手時，一定不肯，硬將他洗了，沖就再故意弄髒，以彰顯其自主性，不管對錯。

剛剛，他要吃蘋果時，幫他把整盤蘋果從桌上端到他身邊，本是為他服務，但沖就像機器一時卡住，覺得自己的意志被侵犯了，堅持要把整盤放回桌子中央，寧可很不方便的挺腰伸手、寧可拿不太到，也堅持自主到底，不管這樣對他是利還是弊。

這樣的自主一旦無法自主，也就哭了起來。

譬如堅持整包爆米花是他的，別人都不能吃，爭到最後，我們各讓一步，他終於分得了大半，但一個其他事件的發生，吸引他進了房間，他竟也就忘了客廳的爆米花，再也沒出來吃。

可見他爭的是一口氣，絕不是一口爆米花。

星座

在公園與人聊天，不免比較起孩子的成長狀況，說著說著，就談到了孩子的星座。

「因為XX星座的個性怎樣，所以孩子就……所以孩子就……」又問了我們家孩子的星座，接著就「哦！原來你們家的是YY星座，難怪他看起來……，他平常是不是……，對嘛，YY星座就是這樣」

我心想，是啊是啊，我兒子就是這樣。原來我兒子用星座學來了解就可以了？

前兩天還在想「為什麼要養小孩？」
生了自然就要養吧!？所以問題是出在為什麼要生小孩囉？
又好像不是，養小孩對我來說，有時侯像在閱讀一個人，長篇連載，深入而持續的閱讀。

幫忙

沖想牽車上樓頂，我陪著他走樓梯，我請他走前面，我在後面牽他的車上樓，他說要幫忙，我只好改走前面，把三輪車拉得高高的，讓他摸著車的後面緩緩上樓。

後來下樓時，舊戲重演，而且更慘，為了怕他跌下去，我得一手拎著車、一手顧著他，而他扶著車，但生氣的撥開我，我只能深彎著腰，一邊拎車前進，一邊守護著他。

小孩天生會玩圍棋

我們家裡沒有人下圍棋，但卻有一副廉價的圍棋，我們用它來教沖沖一些遊戲，但下棋除外。

沖沖會從碗裡把棋子丟出去，再把棋子一一找出來，撿回碗中；或者拿些許黑白棋子混在一起，沖沖就會興奮的把他們一一區分開來，把兩色棋子撿回各自的碗中；我們也趁機教他辨別黑色與白色；而他最喜歡的，就是像天女散花般，把棋子灑得滿地，有時還直接整碗倒下來，嘩啦啦的。

有一天，我不知怎的心血來潮，拿出棋盤邀他下棋，本只是瞎說逗他，但這一邀，卻讓我嚇了大大一跳，圍棋，竟是如此素樸。


一個兩歲多的小孩，不須要解釋，就能開始跟你在棋盤上征戰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和沖沖下棋，真的是第一次，他雖然拿過棋子來玩，但從來沒看過棋盤，更沒看過任何一場圍棋，就這樣和我玩了起來，過程中黑色棋全部由他佈局，我隻子未動，也不曾提供任何指示，只是扮演好對手的角色。

對戰中，我每下一子就會說：「我要把你圍起來！」

或許因此激起他競爭的念頭，他就會說：「我也要把你圍起來！」

有時我則說：「我要逃跑了，快逃！」他就會「快追！」兩個人就這樣下出這盤棋來。


在玩棋的過程中，他一直以為他是一隻公雞
　

下不贏就皺眉頭
　

這黑棋的主人頗有樣式

乍看之下是有在動腦的

看起來，黑棋較佔優勢

　



　



雖不懂輸贏，但下完了、碗裡沒子了，就覺得是羸了。




後記：原以為第一次他下的那麼好，後續會日益進步成為圍棋神童之類的，但沒幾天他就失去了興致，也沒有任何進步，他的第一次反而成為我記錄中最像下棋的一次，可見「興致」是多麼重要的東西。

有沒有一條路

離家較近的有三個公園，一個有沙坑，沖沖叫他「沙漠公園」；一個有圖書館，叫做「圖書館公園」；另一個就叫「小公園」，雖然較小，但路程稍近。

沖最掛念的，是沙漠公園，夏天還可以玩水。以往會散步去，或者騎車載他，但隨著日漸長大，他開始自己騎車了，於是新的爭執發生了。

沖經常想騎他的三輪車去公園，而且還要載我，但事實上我們沒辦法讓他騎車去公園。

騎三輪車和走路不同，走路，遇到障礙我可以拉他一把；看到危險，大人能隨時把他抱在懷裡；走在馬路邊，我可以牽著他的手引導他閃避那數不清的該閃避的。可是騎三輪車不行。

不同的公園，搭配不同的路線，我們的選擇很多，但不論我向左走、向右走，各路上仍都是障礙和嚇人的危險，竟沒有一條路線是可以讓他騎三輪車的。

我生氣，因為他執意要自己騎，不讓我扶著他的腳踏車；他也生氣，因為我不時干擾他的方向盤；玉文也生氣「這是人住的地方嗎？竟然沒有一條路可以讓父子不用吵架就能把三輪車騎到公園。」

但話說回來，我們仍然得感恩，沒人強迫我住在這個不適養小孩的都市，至少這附近有公園可去，而且我自己其實可以為環境多盡一分力，但我不曾，所以我只能生自己的氣。

把身體交給醫生

沖生病了，有時發燒到39.5度，但看他那樣子，好像一點也沒感覺，真的作到了「把身體交給醫生，把心交給菩薩」就那樣無牽無掛、無憂無慮的繼續玩耍著。

PS：當然，我們也有一點點功勞，從第一次看醫生後，我們就開始找機會和他玩看醫生的遊戲，所以他現在看醫生還算鎮定，經常會強裝勇敢，也從來不哭。

溜冰溜過界

前幾天，朋友送了溜冰鞋給我，雖是兒童的，但對兩歲半的幼兒而言，那像是巨人穿的。

今天去公園玩時，也就順勢向沖沖介紹了溜冰場，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可能是想起許久以前所見到的－大哥哥大姐姐們在溜冰的情景吧！於是他立即興奮的說，要回去穿家裡的溜冰鞋來溜冰。

我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為難，自己一向主張放縱，非不得已，絕不從口中吐露出“不”字來，即使要說，也要拐彎抹角的說，不但不說，還要盡可能鼓勵孩子多作嚐試，今天他主動，我怎能澆他冷水呢？

迅速在腦中衡量了一下，現實條件上限制太多，第一，溜冰鞋大的離譜；第二，他的平衡感還有待漸進式的訓練，可別揠苗助長的嚇到他。於是作了決定，雖沒說“不”字，但開始向他說明種種困難之處；同時準備雙管齊下，引誘他繼續騎他的小三輪車，以轉移注意力。正在滔滔展露著我的溝通能力時，這小子忽然打叉說：「我要穿上我的“涼鞋溜冰鞋”！」我只好機會教育一下，順帶說明溜冰鞋的樣式和穿法。

此時，小子已經站起，用他腳上所穿的涼鞋開始溜向遠方，眼看著他以滑步似的腳步，就那樣在溜冰場上馳騁起來，我只能把還沒說出口的話吞回肚子裡，三十幾歲的心靈不免小小的震撼了一下，這小子畢竟是自由的，有誰說要穿溜冰鞋才能溜冰的！

我只能欽佩的尾隨著他，也在溜冰場上溜了起來，兩父子一邊在場子裡來回的繞著、溜著，一邊高喊著「溜冰！溜冰！溜冰！！！」。

我不知道他溜的怎樣，但對我來說，那真是一種心靈被解放的快樂，管他溜冰鞋的大小合不合腳！管他內耳三半規管的發展成不成熟！

開心的奔馳了一陣子之後，我開始想要引導他更多，於是喊道：「我們來花式溜冰吧！」說著就在溜冰的姿態上作了些變動，胡亂的揮動著我的雙手。那小子聽了後，先看了一會兒，接著也喊道：「花式溜冰！」他邊溜，一邊又說：「我頭上也有一朵花哦。」

看來他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將錯就錯，我也學著說有耶，並且在滑步的同時，把兩手在頭上打開，像是開花那樣子的開心著，每溜一陣，我們就會輪流喊道「花式溜冰」，並在頭上開出一朵花來。

後來陸續又有了些新花樣，其中這幾樣是他創的，值得記錄下來：「後退溜冰」「前進溜冰（其實他是低著身子溜冰）」「慢速溜冰（故意和我唱反調的）」「老鷹溜冰」「兔子溜冰（跳著溜）」「蛇溜冰」……他甚至還說了「波蘿溜冰」，我猜是和他愛吃的波蘿麵包有關，我也就跨張著他的動作，扭屁股溜冰，如果誰喊了「大波蘿溜冰」誰的屁股就要扭得勵害些。
另外在垃圾車的音樂從遠方傳來後，他還創了「垃圾車溜冰」，須要一邊溜一邊用嘴巴播放垃圾車音樂。

單手騎車

看見別人的四輪腳踏車（後面加掛兩輪的那種），兩歲半的沖沖吵著要騎，讓他騎了一下，發現他竟會騎。之前都只讓他騎三輪車，但家裡其實也撿了一台四輪腳踏車，於是回家後拿出來洗洗給他騎。

時值正午，外面太陽又大，並不準備出去，故把客庭整理了一下讓他先騎，順便也就打掃打掃。所以就讓他自己騎，沒太管他。但看起來他似乎騎不太動，不知是否因家中這一台較不好騎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我雖有些納悶，但仍繼續打掃沒去細究。
他則不時過來，告訴我說「車會倒！」

「不會啊」我說
他說「會啊，你看！」說著就把車拉斜。

我說「不會啦！」
他就把車拉得更斜。

「是因為你拉才倒的啊！」我仍堅持車子是不會倒的，
他把車子拉的完全倒在地上說：「你看！你看！車子會倒！」

我心裡有點兒莫名其妙，但不方便說出口，那有違我的形象，只好繼續掃我的地，一邊鼓勵他再練習騎，因為實際上他根本沒騎到什麼，我希望他能自己克服困難，不然這車子拿出來就算白洗了。

但他過了一會兒仍沒騎，只是不斷來向我示範車子會倒的事，真搞不懂他玩什麼把戲，明明就是他把車拉斜而已，自認是個有耐心的人，於是一邊掃地一邊繼續鼓勵他，但都沒效，他仍試都不肯試一下，只是在腳踏車上上下下的，一會兒就又來示範車子會倒的事，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是因為他拉才倒的啊！

就這樣，小的只是示範，大的只是講解，直到掃完了，大的才去陪小的騎。小的讓大的拉著他的手，大的雖不解，仍是照作。

由於他一手拉著我的手指，所以事實上他此時是單手騎車，但沒想到他竟咻的~~~，一下就輕鬆的騎動了車子，完全不像剛剛那樣呆滯笨拙，我正驚訝於他進步的神速，忽然間，我從被握住的食指上感覺到，並不是他突然進步了，更不是單手騎車比雙手容易。

我低頭確認了一下，我們家的車子雖不會比較難騎，但之前騎別人家的車子時，其後輪和兩個輔助後輪是完全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三者剛好平貼地面，而我們家的後輪和兩個輔助輪並非完全水平，是利於轉彎的那種，是讓車身有些可以傾斜的空隙，讓這輛車可以向左傾斜一些，也可以向右傾斜一些，雖只是一點點小角度，但這和完全平穩的三輪車的確不同。

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三翻兩次的來打擾我掃地；忽然間懂了他說的「車子會倒」。儘管我始終忽視他的示範，但他竟始終那樣的有耐心，一便又一便的，即使我聽不懂，仍一再的、不厭其煩的試圖告訴我事實。

就這樣，我把手指讓他牽著，他單手，快樂的騎著會倒的腳踏車。

這也讓我回想起他兩次看牙醫，第一次是在回川前，面對深入嘴中的器械，他竟是那樣的乖，當時讓我極為驚異與不解。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陪伴他的，也只是被這樣握住了的小指頭。

兩個銅板

拿了兩個銅板給他，他說是兩百塊
於是告訴他：大的是10塊，小的是1塊

過了一會兒，他仔細研究後，指著銅板上的人頭說：
「這個人比較小，是一塊；這個人比較大！是10塊。」

偷學大人

今早在台北坐捷運時，他張望著四週，我在心裡想一些事，忽然，我發現他在我身上瞄了一眼，然後目光停留在我的手上，接著他開始模仿我的坐姿，並學著像我那樣，雙手相握、十指交錯的放在膝前，我沒去驚動他，但他也只練習了那一下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過程極短。

我不禁想，難怪說：孩子就是父母。

學說話：稀飯

太神了
在往板橋時，看到了高鐵的火車，沖問我，我說那是「高速火車」
沖問：「是走高速公路的火車嗎？」
這真是太神了，單靠名子，就讓他猜出一二。
「哈哈哈，差不多啦，是走高速鐵路的火車，鐵路就像馬路，但只讓火車走……」

小孩在學語言真是很神奇，瞎扯的能力很強。不過沖沖好像不見得在第一次聽到新時才會學著運用，或者說，他隔了一陣子可能對同樣一件事有了新的組合、新的想法。譬如「稀飯」這個詞，不但沖沖早已知悉，他使用很久了，可是某天早晨，我們大家坐在飯桌前，並為他盛了一碗稀飯，正準備開動，他抬起頭來說：「給我一根吸管」

阿嬤聲音有點兇的問：「吃稀飯了，要吸管幹嘛？」
他回答：「沒有吸管怎麼吸飯啊？」

「哈哈哈哈…稀飯可能是可以吸啦，不過很少人用吸的，它是因為稀稀疏疏的，所以叫稀飯，而且因為很燙，所以沒辦法吸……」我大笑著回答嚴肅的兒子，他心裡可能在想，這老爸有毛病嗎？回答問題不正經就算了，幹嘛嘻嘻哈哈的。

認真想事情

昨天，給沖沖講了《黑兔和白兔》的故事

今天，他突然用兩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大兩個眼睛說：
「我是白兔，正在很認真的想事情」
　

那麼多月亮

有本書叫「月亮跟著我」，所以這遊戲是沖沖從小常玩的，外出晚歸時，只要有看到月亮，他就可能會童言童語的說「月亮跟著我」

總是會跟沖玩那個月亮跟著我們回家的遊戲，沖也都照例會問月亮：「月亮啊月亮！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是不是要到我們家來玩啊？」

不過今天在轉過幾個彎，被建築物阻斷過月亮幾次後，沖兒問我：「為什麼那麼多的月亮都想跟我們回家？」

我以為他把路燈看成月亮，但他說不是，他說剛才在那裡也有一個月亮，我們穿過樹林，確認看到了樹林那一邊也有一個月亮，繞過沙堆，也發現了一個月亮，我才發現他真的了解這個遊戲

是啊，樹稍上的月亮、巷子裡的月亮、大廈邊的月亮……看起來的確是都不太一樣，還好，她們都想跟我們回家。

不甘願

沖沖找我和他玩，
我靠過去，沖沖說：「要跟你玩，你比較不會生氣」

這其實是我自己曾經向他說過的話，
當時並不覺得什麼
現在聽他說來，
卻感覺到一種心不甘情不願的味道：
我跟你玩，只是為了怕你生氣，並不是真心喜歡跟你玩。

聽說海豚非常敏感，你靠近他時，任何情緒都能感染到它
而孩子雖小，卻也非常清楚你怎麼待他。

榴槤的味道

今天騎車載沖沖去買水果，剛到水果店前，車還沒熄火，
他說：「我聞到了榴槤的味道」

這簡單的一句話，就在我心裡起了微微的震動，
一種喜悅的震動。

類似這樣的感覺總是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不斷累積。

你，聞到榴槤的味道了嗎？

雖只是那樣輕描淡寫的、平實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卻是帶有選擇的，在繁複的現實中抽取了某種特徵來描述。

世界啊！他正在用他的感覺來認識你呢！
在你無比繽紛而龐雜的懷抱中，他聞到了榴槤的味道。

寶寶第二天上學

陪到 9:30離開，在校門口待到 10:30才出發走路回家。
回到家 11:00，到了11:30打了通電話。
下午 2:40出發去接，到校門口 3:10，在門口等到 3:20進去陪他。


第三天
9:02哭，離開。
到 10:10偶爾還有一絲傷心
10:20回家，離開時因害怕而哭泣，因不捨而哭泣，因對老師的失望而哭泣
11:10回到家
11:21撥電話給阿明，心疼寶貝，因心疼而哭泣。

上學第一天

自己是對教育體制比較失望的人，並不認為接受體制教育的益處大於缺失，教育裡雖有許多知識、技術的傳授，但也充斥著伐害人格、摧殘本性的事。

譬如學習，本來在每一個小孩的眼神裡，都渙發著求知的飢渴，但不知怎的，大部份受過幾年教育的，大多失去了內在的學習動機，逐步都得仰賴外在的壓力與獎賞來學習。所以我心中一直有種想法，認為孩子不須要去學校受教育，至少人格不易被未知的發展，或許還能藉此長久保持那旺盛的學習力、保有那活潑潑的原始生命力。

然而等我自己養了孩子，卻比別的幼兒都提早去上幼稚園，上學第一天，沖才剛滿2歲半。這真是世事難料。

　

我其實仍抗拒這整個教育體制，只是我發現，即使自己帶小孩，即使作為父母並且只帶一個小孩，我們仍免不了要生氣、想動粗，畢竟整天跟著一個腦神經還不健全的的人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或許能忍受一陣子他的情緒不穩、幾個禮拜的無理取鬧，但一天又一天、一小時又一小時、一分又一分、一秒又一秒的下去，仍忍不住要變臉。

為了避免反目成仇，我也同樣把幼小的他推給別人去照顧。

心想輪流照顧比較不易積怨，況且我出錢，對方總不能打小孩吧！或許這樣彼此都比較不容易疲乏，老師下班了，可以轉換環境，而我們照顧晚上，白天也能暫時放下。其實，主要期望的，是對方能在上班時間保持熱情，我覺得對孩子的熱情，可能算是最重要的照顧品質吧。

除此之外，玉文也覺得在家裡沒什麼好教沖的，她總希望沖能學得更多。（這部份我倒覺得還ok，玉文能教沖得其實非常多，盡力教就好，沖真的沒學到也就算了，但照顧者畢竟是老婆，我自然得多尊重她的想法，再加上，校園也真的能提供我們這個獨子所沒有的團體生活。）

寶寶第一天上學

寶寶第一天上學，他好高興跟叔叔、奶奶說再見，到了學校，可他一直粘著媽媽，不肯離開，為了讓他慢慢適應，老師同意讓媽媽陪。

吃完午餐，他的午餐食物比我想的好多了，吃水餃，吃了六顆，吃了四分之三顆的奇異果，湯喝的比較少。

陪到 12:00睡著後離開，回到學校是下午 3:00，在校門口看書等，到了 3:30左右，進去陪他。

寫字

因為要上學，所以準備了相關的東西，並在上面寫上他的名子
剛在水壺上寫上了「陳沖」，他就來了，並指著這兩個字說「水」，但立即又改口說「開水」，就像我們平常指著故事書的封面時一樣，
接著他說換他寫了，我就交給他，他在水壺上寫下了「開水」兩個字


然後又拿起了這個，並寫下「杯子」


這個則是「蓋子」二字


最後，寫下的是「盒子」。

快速向前奔爬

小孩實在是天生就要學語言的，前幾天和沖玩追追跑跑的遊戲，我讓了「快速向前奔跑」。他聽到這種新詞，照例都會開心的笑起來，然後喜孜孜的覆述一次、再一次。

新詞彙總是令他眼睛一亮，接下來，他就會展開充滿想像力的練習，讓你每每要會心一笑：走著走著，他就「快速向前奔走」的競走了起來；正在玩小螞蟻爬棉被山時，他突然「快速向前奔爬」越過好幾座山。

坐在我的摩托車上，他把頭往前傾，大聲嚷著「快速向前奔騎」；玩追追追時他馬力十足的「快速向前奔追」，緊接著是「快速向前奔逃」，偶爾還來個「快速向前奔衝、奔跳、奔滾」。

寶寶試讀

為了讓孩子能上到好的學校，爸爸費盡心思找學校、看學校，參觀、評問…。可以想像爸爸愛子之心。

最後決定上樹林的一所私人幼稚園，老師說在那裡成長的孩子多有愛心、多麼優秀，老師也是很棒的老師，這些都讓爸爸媽媽心動，帶著孩子去，他有玩娛樂器材，他也覺得很開心，問他要不要上這家幼稚園，他都回答是「要」。

這時的爸爸媽媽聽了都很高興，覺得他真的長大了，那就這麼決定了，讓他先試讀一週，共5天。

化險為夷

引導，總是能化險為夷的。


和小沖沖相處，難免會有些意見不同，遇到一些爭執，小沖沖總會盡他所能的說服我們，爭不過了，看到小沖沖準備哭了，我會預先告知：「哦，你要開始哭了嗎？」

等小沖沖哭完，只要他稍擦眼淚，我就會誇張而熱情的贊美著他，於是可以看到稚嫩的小手迅速的在眼眶前來回揉搓著，還沒等他笑，我又會激動的鼓勵著：「哇！你這麼快就笑了啊」

小孩的情緒本來就很容易放得下，他一聽我那樣說，趕快就揚起嘴角笑了。

或者有時候，他會有些暴力動作（我總覺得是日常所見模仿而來，畢竟我們的生活裡，到處可見到暴力），也只是以一個簡單的示範引導，不須要禁止，就能使他當時的暴力行為非常順利而迅速的消失。

註：雖然我一直強調要講道理，但目前並不認為他的暴力行為來自內心，看起來仍是無心的一種舉止，應是模仿而己，故尚不打算在這一件事上和他講道理，以免加深他在這項行為上所烙印的印象，所以遇到時大多採取輕輕帶過的方式。而「引導」在此時實在太好用了

習慣

我們以前常慶幸，沖沒有一般幼兒常有的那些麻煩的習慣，沖不吸奶嘴、不吸手指、不流一堆口水或串串的鼻涕、不抱小毯子、六個月大後就捨棄尿布開始改穿開檔褲。

我說，感覺過得好快，好像沒經歷什麼，小孩一下子就長大了，玉文說：「都不是你在照顧，當然覺得快了，你來帶帶看快不快啊？」

沖沖這趟從王家山回來後，差別很大，動作靈活的多，講話也很清楚，還會自己穿脫衣褲。不過睡前仍改不了要摸媽媽的胸部（自不吃母乳後就開始了），一直都戒不掉，頗令玉文困擾。


今晚睡前，沖很有同理心的問媽媽：我摸你的ㄋㄟㄋㄟ，你開不開心啊？

為什麼要上幼稚園

可能因為我自己不是個好學生，所以對台灣教育沒什麼好感。在沒生小孩和剛生小孩時，我都沒任何意願讓自己的小孩去上幼稚園，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小孩能不上小學，萬一非得上小學的話，也不期待學校能教會孩子什麼，只祈禱不要遇到無知的老師傷害了小孩的心靈。小學的教育仍有許多讓我失望的現場，為了讓孩子能應付那傷人的環境，常令我鞭策自己精進，多為沖沖陶冶一顆具包容力的心靈，能忍受許多大人的無知，畢竟老師們也不是故意的，許多人都只是對人性無知，對自己無知，在沒有方法下，加上大環境的壓力、家長沈重的盲目、學生龐大的人數困境，才使用著不恰當的方法。

尤其自己養了小孩後，更能體會教育的困境，我們家裡兩個大人對付一個小孩，而且沒教他任何東西，仍常有發飆的時候，何況學校老師要教、要照顧一大群小孩；同樣的，我只是上班回來時花一點點時間陪沖沖，就難免會有些不耐煩，何況許多的媽媽整天都得和小孩周旋。

況且生活裡還有很大的壓力與苦悶壓榨著大人，所以在某個剎那間，可能只是個小小的衝突發生，大人的愉快被剝奪了，就只是一點點的愉快也被剝奪了，而孩子僅有的一點點安全感亦失去了憑藉，一聲聲的哭喊、一聲聲的怒吼。大人己經不斷的提高他的忍耐力了，但小孩要得更多，小孩不斷提高他的嗓門，卻再也要不到了，什麼都沒有了。

在那悲傷的哭聲與崩潰的吼聲中，像是傳達了兩顆無助的心靈，兩個相依為命而又難免相互傷害的悲傷之心。在失去平衡後，彼此都只能用生氣來索求一點安慰。

記得年輕的時候，就有個疑惑，大人們為什麼見不到孩子的可愛？十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當了父親，才明白問題難解。沖大致上可以算是個乖巧能溝通講理的孩子了，玉文比起我來，更是個滿懷愛意的母親，但我仍要常要看到他們兩人吵架。

像今天，061119沖的情緒又卡住，鬧著要穿已尿濕的褲子，玉文先柔後剛的發飆起來，憤怒的語氣裡偶爾有些傷人，我看著不忍，但也無力協助，真正照顧、忍受的人都是玉文，在真的能幫上忙之前，我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干涉老婆的處理方式，只能任衝突那樣持續著，我可以勸架，但不能突然跳出來就指著別人說應該怎樣怎樣，畢竟一切的辛苦都是她在承擔著。

這也讓我比較能理解託兒所的產生，畢竟人的忍耐力總是有限，如果能有人輪流照顧一個不講理的傢伙，也許可以給彼此的心靈一些休憩，重新補充耗盡的能量。否則一直糾纏下去，大人也是會累，會有點疲憊的。

況且我們家缺錢，總會想要多一個人去工作，玉文又有些缺乏自信，常期望能透過幼稚園教沖更多。於是，我們開始考慮上幼稚園的事。

相認

到了機場接機，
他媽抱著他出海關，見到了我，將他放下
沖沖緩緩向前幾步，在靦腆的微笑中叫了聲：「阿明~~」

令人驚訝，
不知是否他媽在飛機上己向他複習過我
或者沖沖真的記得，他竟就那樣叫出了我的名子，
竟隨即，就那樣輕易的和我玩在一起了。

第2次沒和媽媽睡

聽玉文說，沖兒今天沒睡在他身邊。

這是那小子這輩子第二次沒睡在他媽媽身邊！第一次是剛出生的那一晚，從隔天早上後他就每天都跟媽媽睡了，也大部份黏著媽媽，我在不在對他而言是比較無所謂的，但是睡覺時是絕對不能沒有媽媽的。

所以聽說他今天去他表哥家玩，竟然玩到不想回家，就睡在表哥家，那可見表哥家有多好玩的了，或者，他真的有些長大了。不過，沖跟他表哥警告過：「等我睡覺起來，我就要回去找我媽媽。」

賣力

趁沖不在，逐步整理些東西，許多筆都被拆散了，沒了頭、沒了尾的。有支筆看來沒了筆頭，但一寫還是能寫，只是必須跟紙張垂直成90度，原來筆頭縮了進去，許多支筆也都是這樣。

沖這小子人雖小，力氣也不大，但玩的時候倒是挺賣力的，硬是把許多筆頭給塞了進去，想起沖沖玩的那個模樣，不由得甜甜一笑。

有一種感覺，要向沖沖學習，保持這樣的心態，去實踐、去體驗沖所教導我的，讓我可以更自覺的警醒，重新踏實的思維什麼是真實的生命？沖真正須要的是什麼？人生真正須要的是什麼？

音樂開始了

為了培養沖沖對音樂的感受，我經常會在床頭播放CD，並說「音樂開始了哦！」

他逐熟悉了CD player的操作，今晚，他開始有興趣的練習起來，把每一片CD都拿出來，放進去CD player中，蓋上蓋子按下 play，並說「音樂開始了哦！」

但只要音樂一來，他就再打開蓋子取出CD換下一片，一片片的重覆著。

我雖然不敢對他的認真練習表示生氣，但仍擔心CD被刮壞了，於是偷偷把剩下的CD都藏到身後，趁他在找時，又進一步把CD們運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正在躲躲閃閃之際，忽聽得沖沖很高興奮的叫道：「眼鏡開始了哦！」


什麼？什麼眼鏡開始了？
走近一瞧，才發現，他把我的眼鏡放入CD 槽中，並按下了「PLAY」

幼兒游泳

聽說小嬰兒學游泳很容易，基於一點好奇與虛榮，也想讓沖及早進泳池。

不過因六個月大就回王家山去，是故沒有機會。等回台後，又忙著有的沒的，以至過了夏天才游了一次，後來只好去温水的，今天也才第五次去游。可能是不懂怎麼教，沖雖然很愛游泳池，但總是不肯離開游泳圈。

今天聽一個爸爸分享他怎麼教幼兒游泳，聽起來頗有一番學問在其中：趁平時洗澡就常讓他習慣水，跟幼兒玩淋水、讓他適應水流過顏面的喜悅，讓他自然懂得在沖臉時張嘴呼吸，到了泳池，則不要用泳圈，可以用套在上臂的那種，初期游泳時則可使用綁在背上的浮板……

不論如何，重點就在避免讓幼兒對水產生恐懼，避免讓孩子突然被嚇到等狀況（如嗆水），讓孩子持續接觸水，並樂在其間。

我是螞蟻，我要爬爬

這句話已有很長一段日子掛在沖的嘴邊了，忘了什麼是候教他螞蟻會在地上爬的，自那以後，他就常一骨碌的雙膝跪地（速度快，看起來是會痛的那種），就地就幻化為一隻小螞蟻，接著說出最具魔力的咒語「我是螞蟻，我要爬爬」，然後就開始到處爬呀爬的了。

第一次看牙醫

沖第一次看牙醫，簡記之。

沖溫馴的個性在這裡有極突出的表現，過程中不哭不鬧，沒有掙扎也沒有什麼抗拒，表情雖繃得緊緊，但骨子裡流著優良傳統文化的血，就認份的躺在那張著嘴，讓爸爸媽媽驚訝的也張著嘴，不知是沖的忍受力太強？還是已經善能調適自身的情緒？沖不可能沒起情緒才對，但他為什麼要這樣的調整自己？是因為有陌生人在嗎？是有什麼恐懼大於他對療程的恐懼？才促使他這樣應變？

第一次罰站

媽媽有不少中藥粉，有的味道吃起來還挺香的。今早，兩歲多的沖沖吃了一些，吃得滿嘴。

雖只是補藥，但為了避免他以後胡亂吃東西，老婆決定教訓他一下。

我們請他罰站，我用蠟筆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像《遲到大王》的故事裡一樣，請他站在圓圈裡，大聲的唸一便「我不能亂吃藥藥」。

由於不想涉及處罰與人格評價的問題，我先示範一次，唸得大聲而逗趣，並且告訴他這很好玩，請他也玩一下，但不知怎的，他竟不肯，於是我把他抱在懷中，再次強調，我們很愛他，不管他作什麼都是我們最愛的小寶貝，只是有些事希望他特別記住，所以才請他站在圓圈中，好好的唸一便。

說完後，請他去站，他仍然不肯，怎麼勸他都不肯，其間我又示範了好幾次，希望他覺得好玩，但始終說服不了他，由於我們不曾處罰過他，也不曾想過該如何處理比較合宜，看來只好不了了之。

後來我們討論了一下，平常愛模仿的他，為什麼不肯說出那簡單的一句話，他阿姨認為他不願意受指使，大人越要他作的事，他就越不肯，我們都覺得有幾分可能，老婆則認為他還小，未受污染，還不大會說謊，而他心中其實還很想再吃那些香香的補藥，所以頂多只願意站在圓圈中央，卻始終不肯違心說出不想作的事。

我們想想都覺得有道理，不應該這麼小就叫他敷衍大人世界的規距，於是我再次把他抱在懷中，請他決定好不再亂吃藥藥後再來告訴我們，如果很想吃時，也請他先和我們商量商量，在他決定好之前，我們只好自己多加留意了。

下次可能得先想想遇到類似情況該如何處理？

放煙火

一向避免讓沖沖看電視，這一天，弟弟和他女友在客廳看動作片，看到一半，沖沖突然跑出來，電視上正好是一陣槍戰，心裡覺得遭糕，這麼暴力的畫面怎麼向他解釋才好，大家也不知沖沖看了會怎樣，安靜了一下，忽聽得沖沖說道「放煙火！」

一日不見

加班了幾天，今天用晚餐時看到他用筷子夾宛豆吃，赫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很久沒回來似的，他己經長大許多

他不是第一天用筷子，但見他如此平穩的夾起一個個的宛豆送入嘴中，仍讓人……

佇立的身影

外出時，偶爾會邊走邊玩躲貓貓，雖不放心，有時仍會不那麼積極的緊跟在沖沖的身旁，讓他獨自走在人群中，我則在一小段距離外盯著他，一方面讓他習慣獨行，一方面隨時準備在他有須求時撲上前去…



盯著盯著，忽而有些感動，他不到100公分，小小的步履在移動的行人中邁進，緩慢而無懼，堅毅中帶著驚人的勇氣。想起來，若是按照比例放大，讓我也置身於同等級的巨大潮流中，我必將慌張而失措吧！

有時他停下腳步，那佇立的身影竟宛如鶴立雞群般突出，面對潮流仍不為所動。看起來是那般無畏而堅定。

憑什麼玩？

有時想處理一些事，而沖沖又纏在身邊，總想他再等一下下，再等一下下就好，再等我把什麼什麼處理一下就好。

唉！一方面希望他開心一點、成長的好一些；但一方面又希望他等一等。

等什麼呢？他最重要的工作不就是玩（人生也是吧！），有些事須要能力、有些事須要經驗、有些事須要時間，而玩須要什麼？玩憑的是什麼？

玩就跟作詩一樣，最重要的就是一股興致，若少了“興”可就沒什麼味道了。

這股興致能持續多久？在環境不斷的挫敗下，即使勇猛無懼如嬰幼兒，仍要逐漸消褪他的熱情吧！一個人對生命的單純興致能持續到幾歲？

第一次怨憤

第一次生氣在什麼時候已說不清了，因為生氣和不舒服的表現間界線模糊，感覺起來似乎只是一種程度上的差異，不舒服的時候他就哭，哭的特別大聲或事件結束了還繼續哭時，我們就說他「生氣」了，

沖沖當然是會生氣的，尤其在某些敏感時刻，他很容易藉題發揮，會因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大發脾氣，但昨晚，我第一次見到他眼神中流露著怨憤。

睡前，照例是他容易焦慮的時刻，昨天又因為大人們晚睡，讓他在午夜後醒過來，再度入睡時，他因為泡牛奶的事與老婆起了些衝突，接著親子間的關係就較為緊張，他動不動就哭，並依慣例反抗所有的事。

不論叫他作什麼，他均答以「不要」二字，然而他手腳上佔了溢出的牛奶，不得已，在他的哭鬧與一再拒絕中，老婆堅持著幫他在洗臉台邊清洗了手腳，他抗拒無效，掙扎的力氣又微不足道，於是手腳就乾淨了。

出了浴室後，他立即踢動雙腳，忘了難過與疲累，瞪著眼睛喊道：「把媽媽洗的水甩掉！…甩掉！甩掉！」

忘不了他講話時的神情，淚眼中圓睜著怨憤之意。

有情緒，當然要適宜的表達與抒解，許多人選擇壓抑情緒，而孩子是不會如此的，他有了情緒就表達，不顧一切，不管適不適宜、不在乎影響他人。

沖沖過去也常會無理取鬧的亂發脾氣，但都只是在發洩他一己的不滿情緒，純屬他個人的，是他內心感覺的外露，是因為毫無壓抑與掩飾而把自己的身心上的所有不適自然流露，倒像是一種真誠的表演，常令人感動，而這樣純真的年代從昨天起開始好像有了不同。

我見過沖沖嚎啕大哭，見過他渲洩著莫名其妙的悲傷，以前他再不舒服，不過就是更加無理取鬧的哭嚎，真的像是一種表演，淋漓盡致的展露出他自身內在的不適情緒。

但昨天，我第一次見到他將不滿的情緒轉化為氣憤，並在氣憤中強力幅射出針對特定對像的埋怨。似乎，他開始將自身的情緒向外連結，怪罪到環境。這看來是可怕的進步，標示著他不再只是單純的表達情緒，而開始對情緒本身有了喜惡！

我猜想，在這之前，當不適的情緒在他心中滋長時，他就任性的把那份情緒自向外表達出來，情緒消失時，表演也就結束了，有時哭聲剛止就立即笑出聲來，情緒過後他也就忘了，行其所當行，止於所當止（這其實是相當好的一種溝通能力）。

而今，當情緒滋生時，他看來已不再只是直接表演內心的感覺，而開始對內心中的感覺有了喜惡，所以我眼中看見的他，不再是表現第一層直接的感覺，已經有了第二層、對於感覺的感覺（譬如想要留住愉快、或想要趨走痛苦）

我沒想到，這樣的日子來得這麼快，或者，這一切終究只是我的猜想……

坐飯桌還是坐書桌？

前陣子在南方電子報初看這一篇文章： 「可以坐飯桌 還是坐書桌？-台灣與德國學齡前的教育問題的觀察（作者： 鄭伊雯）」心裡著實有些驚疑。因為自己是個比較崇尚自由放縱教育的人，而作者洋洋灑灑一大篇的省思，還在文中質疑了「森林幼稚園」，讓我心裡 不免擔心起自己對待兩 歲兒子的方式是否嚴重偏差了（我家孩子也是坐不住飯桌的那種）。

於是今天抽空靜下來再細細讀了這篇文章，畢竟作者是在德國當老師的高知識份子，又跟我一樣出身輔大山社，而且重視「快樂建康地玩耍與學習」，文章內容也豐富動人，其觀察與見解應值得重視。花了點時間把該篇文章大致整理成以下九點：

1. 生活常規應從小要求，但台灣只重視「吃飽」，卻未計較吃飯行為的適當性與正確性。
2. 森幼的基本禮儀都不被要求，「自由」成了「放縱」的代名詞。
3. 德國雖標榜自由與快樂，但禮儀很好。並舉了三個例子
4. 作 者認為原因在於：德國雖是一個法律規定不准打罵小孩的國度，但也是一個極度要求小孩要遵守社會約定成俗的行為規矩的國度。譬如要求：對「社會公義」的注 重、對公共秩序的維護、與人應對進退的禮節、見面握手的基本禮儀、小孩對自己行為負責的基本態度、遵守良好餐桌規矩等…「自由地玩耍」在德國可還是有些規 矩要遵守
5. 這讓作者不斷地深思，認為台灣此時標榜自由與尊重的教育環境，的確是大大地經驗不足。並提出了「相對尊重」的觀念，且舉了兩個德國的例子
   1. 例一呈現出德國媽媽對小孩的極度尊重
   2. 例二則說明德國小孩也被要求要尊重父母的意見。作者認為台灣沒有要求小孩，所以小孩才沒有學會尊重。
6. 於是作者進一步思考：「小孩是要被教的」，但問題是如何教呢？尤其是處在不准打罵小孩的社會裡。作者從德國經驗中說明如下
   1. 「處罰」是一定有的！但不是「體罰」，而是罰待在房內、坐椅子、沒收玩具、禁止外出、不准看電視、不准打電腦等
   2. 但作者認為更要學習的是，如何從認知小孩是個個體，到教導與教育小孩尊重大人們的意見，並讓小孩承擔自己搗蛋後果。作者並提供三個例子：
      1. 父母是不需要為子女道歉的，小孩必須從小去承擔搗蛋的代價
      2. 小孩犯錯，大人們不該太急於去論斷是非，或是主導過程，而應真誠的撥出時間來聽聽小孩的解釋，並引導他們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3. 小孩犯錯時，要真正把小孩視為個體，不去要小孩的父母承擔小孩的行為後果，小孩要自己去想行為本身的對錯，自己去想是非判斷的標準，自己去承擔道歉的勇氣
7. 作者認為凡事都有優缺點，在德國社會中看到尊重與自由的這一面，相對來說也看到自由與自主的另一面後果，作者形容德國的教室制序為「亂上了天啦！」「看了也直搖頭」
8. 作者認為原因在於德國教育以「兒童主動思考」的學習為主，強調「快樂學習」的教育理念，小孩子上學要求是「輕鬆」而「愉快」的學習經驗，小孩子在學校不要求「嚴謹」的功課進度與學習效果
9. 作者從台灣餐桌教育的失敗和德國書桌教育的失敗，總結一句「還是回到教育的根本環節，家庭教育很重要呀！沒有適當與堅持的家庭教育，小孩的行為舉止就是「自然」而「奔放」的言行表現，只讓人直搖頭地感嘆！」

整理完後，覺得踏實多了，心裡的驚懼也消散了，因為作者在各段的論點雖然都很不錯，例子更是精彩極了，但推論的過程對我而言稍有不宜之處，或者說，有些說法我並不能理解。

我覺得有個關鍵問題，那就是如何「讓小孩學會尊重？」作者花了很大的篇幅來探討如何教小孩，並舉了三個生動的例子，以不說教的方式呈現出作者所觀察思考的結果──完全把小孩當作一個個體，由他自己負責自身行為的所有結果。這個論點我非常同意，台灣的教育問題之一就是沒把小孩當作一個個體，不夠尊重小孩，不過作者的結論不僅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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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對森幼（森林幼稚園）提出質疑，然後開始比較了德國和台灣的態度，以餵養方式說明台灣只是一味的要求尊重小孩，卻沒讓小孩學會「相互尊重」。

這樣的反省很好，然而，祖父母餵小孩吃飯、或菲傭接送小孩放學，似乎和尊重孩子扯不上邊，那些行為其實是更加呈現出大人的專制與跋扈（伺候小孩和尊重小孩不同吧，尤其許多威逼利誘的出發點其實都是控制與掌握，並非說這不好，但這絕不同於尊重）。

文中提到德國親子間平等對待的模式，實在令人非常激賞，父母對小孩相當的尊重，發人深省！但比較奇怪的是，我沒見到推論過程，作者就將德國孩子聽話的原因歸於「這種效果與習慣就是自小養成的教育。我沒有看見打罵，我也沒有看見高聲斥責，只是父母一句話，小孩依然遵守，這就是父母的堅持與教育的成功之處。」聽起來好像暗喻著只要自小訓練，孩子就會聽話。

我 認同從小就應要求孩子某些規矩，但這種要求應該不是為了要求而要求的，對於要求的範圍？要求的原因？要求的方式？要求的過程？對我而言都還有些思考討論的 空間在，我不覺得只須要求了，就會成了，譬如我想德國父母一定不是因為孩子好溝通才尊重孩子，而是因為尊重孩子，所以孩子才逐步變得好溝通。

文中接著又提到「講到自由地玩耍，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小孩們無拘束地玩耍，但是在德國可還是有些規矩要遵守 」。似乎只要從小有嚴格的家庭教育要求，將來在平等對待時，小孩就不會逾距；「小孩不可無理取鬧，小孩必須學會接受父母說「不」的答案」似乎只要說了不，路就通了。（在台灣，我們這些父母所說的不，已經夠多了）

結論是「我才學到小孩也要尊重父母。父母尊重小孩，小孩尊重父母，這才是真正的尊重。父母們的重責大任，就是教導小孩尊重父母、尊重長輩、尊重社會、進而尊重眾生與自然。」

這個結論很中肯，但問題是如何教導小孩學會尊重呢？難道只要對小孩提出要求，就讓他學會尊重？我們可以要求孩子很多規矩，但那應該只能讓孩子習慣於某些規矩，我認同小孩應該守規距，但不覺得透過「要求」，可以使一個人從內心尊重別人。

這在第 6 段的《◆獨立的個體 相互的尊重 》的(經驗二)和(經驗三)中有非常精彩的舉例，不過(經驗一)則有些不對勁，「父母是不需要為子女道歉的，小孩必須從小去承擔搗蛋的代價 」這兩句與學會尊重好像不相干，父母的確是不需要為子女道歉，但只是這樣並不能使小孩學會尊重，他只不過學會下次踢草坪時小心點以免挨罵，也就是說他是為了怕被處罰才不踢草坪，這和尊重的真正意涵是有些差距的。

我 並不是說父母應為子女道歉，但尊重是發自內心對草坪的尊重，所以父母應作的是協助孩子去承擔搗蛋的代價，讓孩子了解草坪、了解爺爺奶奶的生活，了解才能體 會對方的感受，才能有愛，有了愛才有可能有真正的尊重，否則有一天，當沒人能罵的了他時，當沒人能讓他付出代價時，他還會反省嗎？

往下看 經驗二和經驗三，其實小孩都是受到了極度的尊重，完全不因犯錯而受到處罰，但其錯誤也沒被忽視。過程中小孩並未被單向的要求該怎麼作，也從未被要求要尊重 誰，而只是透過對話去協助孩子反思整個過程。這正說明了小孩並非被要求而懂得尊重，反而証明小孩須要被尊重才能建立自己的主體性，進而能尊重他人。

到第 7 段《◆可以坐餐桌 無法坐書桌》的開頭提到「每個人總有優缺點，每個社會也會有優缺點，我在德國社會中看到尊重與自由的這一面，相對來說也看到自由與自主的另一面後果。」看來作者似乎認為德國教育的優點是能坐飯桌，缺點則是不能坐書桌。

若照作者原先的立論，要讓德國孩子同樣乖巧的坐在書桌邊，應該很容易：「這種效果與習慣就是自小養成的教育……只是父母一句話，小孩依然遵守。」所以作者認為原因在於「小孩子在學校不要求「嚴謹」的功課進度與學習效果」

這 一部份，我和作者的想法也有些差異，我反倒覺得不能坐書桌也是德國的優點。而且我猜想，德國小孩不坐書桌的原因，同樣來自於德國對孩子的尊重－－因為尊重 孩子，所以孩子願意坐飯桌，也因為尊重孩子，所以孩子不願意坐書桌－－同樣的態度卻造成結果差異的原因在於，「學習」這件事，其本質上與「吃飯」等社交禮 儀不同，學習更重視主體本身的探尋、質疑、思考、實踐、修正，所以才造成了德國孩子能坐飯桌不能坐書桌的差異。

最後，文章在總結時，作者期望小孩能坐飯桌也能坐書桌，並且認為關鍵原因就在於「家庭教育很重要呀！沒有適當與堅持的家庭教育，小孩的行為舉止就是「自然」而「奔放」的言行表現，只讓人直搖頭地感嘆！」堅持什麼呢？堅持某些要求，可能就是「自由與尊重都須要養成教育，仍有些規距仍要遵守」

我認同守規距這件事，但關鍵在於，怎麼教孩子守規距？生活教育真的只要把小孩綁在飯桌上就能讓孩子學會相互尊重嗎？事實上，這篇文章最讓我迷糊的地方就在於此，文中描寫德國教育經驗時，舉例都非常精彩，其尊重孩子的精神都發人深省，然而作者某些論點卻環繞在「德國，這是一個法律規定不准打罵小孩的國度，但也是一個極度要求小孩要遵守社會約定成俗的行為規矩的國度」總讓我覺得與其所舉的例子搭不起來。

換個疑問來說好了，作者強調「為何台灣一個強調尊重的教育環境，孩子們還是不懂得尊重呢！原來，父母與師長們並沒有教會小孩要學習「相互的尊重」，而這才是真正的尊重呀！」

作者認為「真正的尊重」是「相互的尊重」。真的是這樣嗎？如果對方不尊重我們，我們單方面的尊重就不算尊重嗎？還是就不須要尊重對方了嗎？如果對方願意尊重我們，我們才尊重對方嗎？尊重，難道不是一個人自發的一種面對世界的態度嗎？

所 以我想作者所要強調的其實不是尊重的意涵，而是強調我們應當教小孩學會尊重別人。那問題就回到我當初所提的「如何讓小孩學會尊重？」。總統如果叫我尊重 他，我會照作嗎？不，不一定！尊重這件事可討論的應該很廣，但首先，我應當必須是一個自重的人。所以，我雖然不知道如何能教小孩學會尊重，但我相信「教尊 重」的前提，就是在教養過程裡持續的給予尊重，如作者所言「完全把小孩當作一個個體」。

ps：寫這篇，雖然是對作者伊雯的看法有些意見，但其實可能是在我解讀時就有些偏差或誤解，所以書寫過程倒比較像是我跟我自己重新討論一下對教育的一些想法，一切還是請看原文為宜：「可以坐飯桌 還是坐書桌？-台灣與德國學齡前的教育問題的觀察（作者： 鄭伊雯） 」
最後要感謝伊雯作者發人深省的文章，以及許多願意把想法整理出來給大家分享的人。

第一次跳起來了

兩歲兩個月又十天，他終於練會了，我第一次看到沖自己跳離地球表面了。略記之。

大院偉大人

最近大人在看韓劇，劇情中的一些對白就會被沖拿來用，其中最有趣的，就是沖會用一種景仰、敬畏的氣氛開口祈求：「大院偉大人！」

第一次說謊

第一次聽到沖沖說謊，或者說是第一次有意識的發現他騙人。

我坐在電腦桌前打電腦，他跑來向我要糖吃，我低頭請他去問媽媽，看現在可不可以吃糖？玉文剛好走到我身後，沖回頭問了，玉文說不行，沖回過頭告訴我：「媽媽說可以。」

於是呢，我和玉文都笑翻了，只有他還認真而期待的等著吃糖。這算是謊話嗎？雖有欺騙之嫌，而無欺騙之實，就像有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告訴你「現在已經晚上了！」先不問他的目的如何，至少大家心知肚明，當時決不是晚上，他說的那段話肯定不是用來描述事實的，可能是哲學語言，可能是詩，可能是藝術語言，可能是要探討表象裡面的科學真相，可能是一道謎，也可能他瘋了。

而沖講的那句話若翻成白話文，可能是「我真的好想吃顆糖哦！再不給我，我就要瘋了。」

我很高興

小孩在這部份真的可愛，可愛的令人難忘。

沖難免會哭，哭了以後，略過一會兒，他情緒稍過，你跟他略說幾句，他會擦乾眼淚，用兩隻小手，分左右邊的，一下下的撥去眼角上的淚痕。然後，露出一個微笑說：「我很高興」

猜想他大體也知道哭笑是什麼玩意兒，但不明白他怎會這樣的去調整自己的情緒，是為了印合父母的期望？是體貼大人的心？是逞能好勝？是知道這樣可以讓他自己舒服些？是真的，就真的從心底有著一股高興，不論失望或悲傷？

是啊，我很高興，一個人，小小的一個人，他在你面前為了一點兒小事而哭，然後又為了一點小小的安慰就忙忙的拭去淚滴，在猶有兩道水痕的臉龐上露出討喜的小笑容。那模樣，讓人在上班時想起來就有一種疼惜與感激，感謝上蒼或什麼的，讓自己有機會去看見這些，能有機會感受到這種人與人之間的真誠與美好，一種小人兒對自己、對大人、對情緒波動的疼惜。

對新詞盛情難卻

沖對於新的詞彙向來有一種特殊的反應，尤其是遇到對話中有比較明顯的新詞時，感覺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喜歡。今天無意中講了一個新詞：「沖！你這樣，我真是盛情難卻啊！」
他聽了就大笑不已。

我就好玩，重演一次過程，演著演著，到那句對白出現時「我真是盛情難卻啊！」沖就又大笑，再重演，只要講到那個詞時，沖就盛情難卻的笑出來，講六次就笑六次，一次比一次開心，前幾次還我還覺得可以接受，同樣的笑話笑到超過 3次，讓我覺得好像是沒來由的發笑，但他又笑得那樣真誠。

而且，六次過後，我發現沖只是記住了這個新詞，但他其實還是不清楚這個詞的意思，但六次，相信他已掌握那個詞的情境了。


後記：兩年半後，我回頭看這則簡記，發現沖的行為模式還是一樣，談話中若遇到明顯的新詞，就會複述一次並發笑，印像中有「倒栽蔥」「直打哆嗦」「抖擻精神」……等幾個詞，新詞出現後他都笑，那種笑不像是發現新大陸的喜悅，倒像是有機會擺脫舊限制的竊笑，他會笑著說：「啊~ ~『倒栽蔥』~嘻嘻嘻…」
另外，我問了他「盛情難卻」是什麼意思，他納悶著回頭問「是什麼意思？」原來，兩年半前會的，兩年半後不一定還是記得。

以牙還牙

雖要出門吃館子，仍習慣穿短褲比較舒服自在，結果被媽指正，要我起碼穿個長褲，正式一點、好看一點，玉文也好言相勸，要我穿的得體些，眼看自己孤掌難鳴，只好找沖沖求救，蹲下去問他：「沖，你看我帥不帥？」

「帥~很帥，小帥哥！」

發紅包

阿公給了沖沖一個紅包，沖不太在意，只說了謝謝爺爺後，就繼續玩他的了，於是問他紅包裡有什麼，他掏出裡面的紙鈔，前後看了看，答說：「紅包裡有照片」

容光煥發

前幾日，公司有位服務志工受了挫折，鑽進了牛角尖，很希望能開導他放寬些，但時間短、力有未逮，只覺得要幫助一個人是難的。

坐捷運的回家途中，在別人遺留的報紙上，看到了林義雄退黨的告同志書，非常動容，忍不住掉了些眼淚。

捷運車內，還看到一個在玩小把戲的老人，那是第二次看到他，第一次看到時有些不屑，覺得他真是愛現，自己玩就是了，弄得像是街頭表演似的，但那天卻有了好奇，他在幹嘛？他在玩什麼？只因動了念，不禁上前與他玩了起來，變成了雙人街頭表演，也隨興的和老人聊了一下。

今早上班，在火車上極為擁擠的通勤族中，撇見一個清秀的少年，直覺是一位肓人，但他半閉眼聽著MP3，容光煥發，而他身旁的人也未讓座，故不確定。

雖被人潮擠開，但心裡稍有掛念，在下車時特別留意了一下他原先所站的位置，並未看到那位清秀的少年，心想應該不是盲胞吧！也就放下此事，準備下車去轉搭捷運。

因隊伍排得較長，等到我快下火車時，在車窗前見到那少年正在月台上向一人問路的樣子，下車後快步上前追他，果然看見他拿著柺子向前探，動作利落，看來並不需要人幫助，不過我還是好奇的上前問他要去那？

他剛好也是要去轉捷運的，不過是要去國父紀念館，與我方向不同。他問可以扶著我的手嗎？就這樣我將他帶到捷運站交給服務台人員。

他的臉是燦爛的，每天就這樣通車去上班，我想到那擁擠的火車，想到他臉上的笑容，心裡又感動起來，很希望能讓這個世界更好些。

面對這個世界，當下覺得心裡很舒適，對這個世界的須求很多都放下了，只希望能怎樣讓這個世界更美好，畢竟，有那麼多美好的人在其間。

而我的孩子，我在這樣美好的世界中，又將帶給你什麼，以什麼來引導你呢？

說話

沖沖說話的能力進步很快，大約一個月前，我曾想把他在某個時段內講得話完整的錄下來，然後key成逐字稿，作為成長階段的實錄，去標記他學習的歷程。
然而今天我感覺難以作到了，因為他講得話太多太多了，恐怕難以逐字記下了。

說教

也許是因為常說教，所以沖沖也學會了。

今天他爬到椅子上，我們告訴他：「要小心哦！」

他答道：「不然會跌下來，跌下來會很慘哦，然後會哭哭，媽媽就會抱抱。」

這類令人哭笑不得的反應不知已有多久了，現在早己回想不起來，只覺得很久前就開始，尤其是在生活慣常的事件上。

譬如很早前（大約是去年七月），跌倒後他不會先哭，而是先開口自己說：「沖沖乖，沖沖乖哦」。

他說得其實很實在，因為我們在他每次跌倒時，都會說同樣的話，而現階段的他對重覆的情節又特別感興趣，所以他就自己重頭演到尾了。

聽他說時，總是令人好笑，但又必須反省，愛是不是只是一種固定的模式？話語所傳遞的，是關懷？是安慰？或者只是套用的模式？

信任倒下

今天公司有個團隊合作的課程，其中玩了十多年前在學生時代就常玩的「信任倒下」的遊戲，大家在逐步測試下，都越玩越開心。

看著這些小有年紀的學員們越玩越高興，讓人看到信任別人時所帶來的舒服愉悅，這似乎也是大部份人所缺乏的。

小孩，小沖沖，卻總是興沖沖的享受著完全信任所帶來的快樂，他放心的把身心都交給父母，然後就愉悅的玩著。

人們是不是能經常享用到這種因為信任而帶來的舒服與放鬆呢？我自己在公司、在家裡、在朋友間是否也有這種信任與放鬆呢？

小孩，應該是人群中最能享受信任關係的人，沖沖很喜歡被我抛啊、盪呀、甩的。

老婆則一直很擔心，怕我沒接好，總是一再的告誡我，果然有一次出了差錯，雖不是把沖沖掉到地上，卻把他抛得太高，「匡」的一聲撞上了天花板，連阿嬤都從房間裡跑出來看是什麼聲音，可見撞得多響。

我心裡一陣疼，也不敢去看老婆的眼睛，低頭問沖沖痛不痛，這小子竟忍著沒說什麼，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不痛」。

小孩，兩歲的小孩，把他的身體和心靈都交給了父母，被全心信任的我們，拿什麼來擺佈他呢？

在他的小眼睛中閃爍著信心，一種舒服而放鬆的信心。我自己，是不是也像沖沖那樣相信我自己是值得被信任的？我是不是也像小沖沖那樣相信著這個人間？

新積木

家裡其實早就有許多朋友送的二手積木，但最近仍動了念，想要買個什麼樣更合適沖沖現階段肌肉的積木，沒想到杜奇靜儀就從台東寄了一箱的大塊積木來，沖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第一幅攝影作品

數位相機實在是方便的東西，在老婆的教導下，沖沖很快的就學會了攝影，這是他第一批作品中的一張。

這批作品主要是人像，也有部份是拍靜物與室內一角，我反覆的看了看，再與自己拍的相比，發現自己的拍照除了相機拿的比較高之外，和沖沖的作品沒什麼太大的不同，啊！我的攝影作品就像2歲孩子的作品。

冷漠的個性

沖不是個活潑的孩子，性格上看起來也稍嫌膽怯。不知是否因為尚無能力注意周遭的變化，還是他過份專注於發呆，感覺起來沖對人事物是有些冷漠的，看一眼，就不再有什麼反應了。

但沖這種冷漠，是對外界的、是對社會的，他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冷漠不冷漠的問題，他本身隨時有一種自足的快樂，我經常把他和小羊聯想在一起。我猜想動物的幼兒都是那樣的喜悅，但因為我沒養過狗啊貓的，所以看到沖沖，我就不免想到那些小羊。

有一陣子，我在王家山下放羊，為了多交些朋友，我幫每隻羊取名子，當他們有了名子後，我們的關係就變得不一樣了，後來他們生了小羊，小羊長得很快，令我放羊的日子充滿驚喜，小羊充滿著喜悅，牠跳躍著，繞圈奔跑，來舒發他無邊的快樂。

沖兒經常讓我想起那些小羊，他充滿著喜悅，他跳躍著，繞圈奔跑，來舒發他無邊的快樂。